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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芝兰的抢先答道:“妾可以替七爷磨墨。”
说完,朝陈学杨抛了个媚眼。
“妾懂音律。”叫芝香的随后回答。
陈学杨脸色一沈,喝道:“爷最厌烦的就是书房里红袖添香那一套,你们两个哪儿来哪儿去,别让身上那股子风尘气儿污了爷的地儿。”
又转身对着齐嬷嬷道:“齐嬷嬷,你回去告诉母亲,说秋霜院只要有七奶奶照顾爷就够了,旁的人一个也不要,爷不想再养出一个毒妇来。”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陈学杨自出仕以来,便很少这么生气,今天这一顿呵斥,仿佛让齐嬷嬷看到了当年十五六岁,举着鞭子罚人的七爷,不禁打了个哆嗦,带着两个丫头回去覆命了。
荣寿堂里,许老夫人哄着陈仕琰和宁溪刚睡下,便听到了齐嬷嬷带回来的消息,气得又扔了一只茶杯。
守着陈仕琰的两个丫鬟见十二少爷睡了,便低声议论起来。
“腊梅姐姐,你看那两个狐媚子,以为被老夫人赏给了七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不是被七爷赶了出来,明儿个我可得好好的奚落她们一番,好生出出这段日子受的恶气。”
“我也看不惯那俩人的行事做派,绿萼,你听清楚了,咱们七爷喜欢的是七奶奶那样端庄的人儿,又怎么看得上那小家子气的。”被先前称作腊梅姐姐的丫鬟嘲讽道。
叫绿萼的丫鬟打量了对方一眼,凑到她耳边道:“腊梅姐姐,我瞧着你的模样,和咱们七奶奶还有几分相似,若是你多在七爷面前露露脸儿,七爷保准会看上你。”
腊梅听了这话,面上浮起一丝红晕,娇声笑:“你这嘴儿就是甜,怪不得齐嬷嬷喜欢的认了你作干孙女。”
绿萼笑瞇瞇的看着她,“好姐姐,若是以后成了姨娘,莫要忘了妹妹,旁的不说,我只要姐姐身边大丫鬟的位置。”
腊梅挑了挑眉,“行,我答应你。”
“姐姐真好,肯定能美梦成真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
两个丫鬟低声说笑,却不曾想床上的陈仕琰因为认床睡得浅,听到祖母身边的丫鬟上赶着要给父亲做妾,年仅七岁的他也并不是一概不知。
在扬州时,父亲的妾室菊姨娘就差点毒死自己,在他的印象里,姨娘通房都不是好东西,她们会害得母亲伤心垂泪。
姐姐告诉过他,以后若是想家宅安宁,就少去沾染女人,后院里有正室夫人就够了,那时他懵懵懂懂,现下却忽然明白了许多。
如果父亲又有了姨娘,母亲一定会很难过,母亲那么疼爱自己,他不能让这个叫腊梅的丫鬟成为父亲的姨娘。
夜色深沈,静谧的荣寿堂忽然传来一阵躁动的声响,宁滢被暂时安置在清和园,离荣寿堂不算远,向来浅眠的她被府里闹出来的动静惊醒,连忙唤了萱草进来。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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