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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着听完这个故事,陆静不知不觉眼角湿了一片。她楞了好一会,才想起要结束录音,手忙脚乱地找到暂停键,仔细收好,放回包里。
“那......后来呢?”
尽管采访时间已经到了,陆静仍旧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后来?”李方潜抻了抻上衣,站起身,一边整理外套一边说,“后来啊,我们几个都被教育了一顿,网上的帖子也全都撤了,就这样。”
“t院那些人怎么样了?”
“院长换了个学校,现在应该退休了吧。张晚去了一家出版社,可能......现在是主编?”
“周柯呢?”
李方潜听到这个名字,眼中一动,望向陆静:“没再联系过,不清楚。应该仕途通畅吧。”
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陆静不禁心里一惊,心道可能是触碰到逆鳞了,只好寻摸着绝对不会惹老师生气的人问一问:
“林泉......和他的妻子还在一起吗?”
“嗯。相敬如宾,一直没有孩子。”
“刘冬还是没有回来?”
“陆静啊......”李方潜突然顿住了,抬手扶了下眼镜,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所有故事都能圆满的。”
陆静点点头,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想问的问题:“那......您和沈先生,还好吗?”
“当然。”李方潜不假思索地回答。
陆静长长松了口气,开心地眉飞色舞,连语调都不觉上扬:“那就好,谢谢老师。”
李方潜看她这副样子,不觉笑容变得和蔼了些。他看了眼时间,歉疚地说:“抱歉,今天rent来华初演,我们要去保利大剧院。”
说罢,又抬手按住了左胸。
胸前的那个红色图案,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些,是个小小的“枕”字。
陆静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连连道谢。一路送到了院楼门口,直到李方潜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折返回来整理录音。
她突然很想,抱一抱这位,一辈子都没能得到家人祝福的沈先生。
细细簌簌的低语声随着剧场提示消失。拉幕前,一片漆黑,只有舞臺上的布景能透出一点光。
李方潜端坐着,直到听见开头那段熟悉的旋律,脊背才稍稍放松。
angel还是红裙热烈的模样,与collins在臺上拥吻。
一群向死而生的绝癥患者,仍在度过一个交不起房租的圣诞。他们唱着敬自由敬狂喜敬禁忌敬同性恋敬任何性恋之类离经叛道的词,照旧过着昙花一现无人问津的日子。
落幕时,主创们感谢了larthon,那位英年早逝的、甚至没来得及赶上公演的作者。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站起来朝舞臺涌去。
安可的曲目都很燥。李方潜现在已经可以接受任何曲风的音乐,也跳下座位和舞臺上的人互动,像个年轻人一样,比着rock的手势,大声叫喊。
在狂舞的双手和吶喊的人潮里,李方潜朝身旁说:
“拙清,larthon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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