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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
她在华绍亭怀里沈默,她恨自己不争气,可一见到他这样出现,连和他赌气的心情都没了。
华绍亭摸摸她的脸颊嘆了口气,低头把她大衣的扣子都系好,“脸都冻着了,一会儿才出去,上场再换。”
裴欢乖乖站着让他伺候自己,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他抬眼看她,裴欢不让他看,埋在他肩膀上不说话,抱得很用力。
华绍亭轻拍她的后背,“跟我回去吧,裴裴,你再不跟我回去,我就老了。”
裴欢抬头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华绍亭向后松手,隔开一小段距离看她,好像她这个表情很有趣。他轻声说:“本来想着,你要走就走吧,如果蒋维成真能对你好,我就放过他。可是……裴裴,我这六年过得很不好,我也是个普通人,试过大度一点放手,可是做不到。”
裴欢的话全都哽在嘴边,她想问他姐姐裴熙的下落,想问他当年那笔帐要怎么清算,但华绍亭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吻她的指尖说:“不会太久,能活到现在我很知足,剩下没有几年了……你回来,早晚有一天,我随你处置。”
她隐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最怕他提到死,一下心里急得说不出话,她竟然控制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一滴一滴往下掉。
华绍亭这辈子就怕这件事,裴欢一哭他就心疼,哄也哄不好,“好了别哭,你不想回来我就继续等,等你哪天想家了再说。”
他给她擦眼泪,仔仔细细地看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别扭。”
裴欢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流得更多,华绍亭嘆气,伸手把人乱七八糟地按在胸口。她小声地吸气,犹豫着问他:“隋远……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最近一直劝我考虑手术……我这个年纪再手术,有一半的几率出不来。”
裴欢脸上的妆全都花了,她抓着他的手说:“不管最后怎么决定,你答应我,不许放弃。”
华绍亭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都说我造孽,我这辈子什么都干过了,不怕报应,就怕最后剩你一个人。”他放开裴欢,回身去拿她随身的东西,用纸巾擦她晕开的妆,终于满意了,又自顾自地翻出来她的口红,裴欢看他的动作有点好笑,抹了眼泪,心里苦得笑不出。
“我走了,他们不会放过你。”
他手指凉,捧着她的脸,表情认真而迷恋。他终究比她大了十多岁,杀伐决断一辈子,到如今整个人内敛从容,和那些光有长相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裴欢闭着眼,他只为她素凈的一张脸涂口红,端详着看了看说:“就这样最好看。”
小小的杂物间,他的手指按在裴欢唇角上,她恍恍惚惚回到年少的时候。
十几岁,裴欢学他那些女伴一样化浓妆,弄得一张小脸乱七八糟,他随她闹了两天,终于不高兴了,把人抓过来按在怀里,把她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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