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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扑扑的天倒扣着,沈尽坐在房间的小阳臺地上,看着玻璃窗外颜色寡淡的一切,眼神空洞暗淡,仿佛倒在地上的漂亮瓷娃娃,没有一丝人气。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沈承庄不是突发脑溢血死亡,而是在他高考前半个月,自杀了。
突发脑溢血死亡的是他们家对门的邻居。
昨天晚上沈承庄带着沈尽从医院回来,走廊上挤满了人,沈尽听到了那道铁门里传来的哭嚎声,熟悉,刺耳,唤醒了他,打碎了他支棱起的不堪一击的前世太平。
脑震荡让沈尽晕乎乎的,犯恶心,想吐。
看到沈承庄那张脸想吐,看到书桌上的课本想吐,看到校服想吐……
忽然,眼前寡淡无味的风景里,闯入了两个少年,穿着他看了就想吐的校服,却让他从虚无的飘渺感里落到实地,感觉到了阳臺地板的凉意。
很快,房门被敲响,沈承庄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小尽,你同学来看你了。”
沈尽缓慢地眨了眨眼,伸手撑着地板要起身,却因为长久坐着脚发麻,刚站起来就朝一旁倒过去。
秦周泽推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身材瘦削的少年额头贴着大大的纱布,脸上毫无血色,身子无力地靠在阳臺玻璃门上,漂亮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自己,那目光一瞬间便揪紧了他的心,让他顾不上在一旁的沈承庄,快步上前扶住人。
“你这是怎么搞的?”秦周泽很生气。
陆时也很意外,他以为沈尽是感冒发烧了,现在这额头那么大的纱布是怎么回事?
沈承庄目光躲闪:“你们聊吧。”
说完便退了出去,留三人在房里。
沈尽从秦周泽怀里直起身来,勾起苍白的唇道:“我没那么脆弱,没什么,不小心磕到额头了,轻微脑震荡,过几天就好了。”
秦周泽皱眉,不容抗拒地揽着他的肩,将人带到床边坐好:“怎么磕的磕成脑震荡,你也是真牛逼。”
沈尽咳了一声,想了想道:“骑自行车摔的。”
陆时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但也不知如何追问,看了眼秦周泽,人脸黑得可以和锅底媲美了。
“别让我知道你被人欺负了瞒着我。”秦周泽皱着眉道。
沈尽有些意外地看向秦周泽:“你别多想,我真的没事。”
秦周泽,还挺义气。
沈尽感觉刚刚在阳臺坐着时仿佛被冰冻的四肢逐渐回暖,看向两人的脸上也慢慢恢覆了往时的神采:“你们两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陆时:“问班主任要的,说我们想来探望下同学。”
沈尽语气诚恳:“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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