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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容换完了衣服,随手将丢在椅子上的衬衫扔到了干凈得像个摆设的废纸篓里。
——那件衬衫的看上去没穿过几次,就是平整的袖口上沾上了一点咖啡粉,水龙头下面搓洗一下就能洗干凈的那种程度。
但男人显然不打算在这一方面花费时间,他走过表柜捡了一块皮表带的百达斐丽两地时戴上。
同时扬声催促了一句,“言言你好了吗?我们要迟到了。”
被他催促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慢悠悠地走进衣帽间,米色毛衣配休闲裤,脚上踩了一双报纸印花的dior帆布鞋。
显然已经收拾妥当,是与他外貌截然不同的年轻而又松弛穿着。
被叫言言的男人长了一张脸算不上十分出挑吸睛的脸,却从眼角眉梢都透着疏离的凉气儿,眉眼秀丽,鼻梁挺直,琥珀色的眼瞳养在一汪蛋白里,整个人清冷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只翠竹。
但这张生来就不该有什么情绪的脸上此刻却写满无奈。
他打量了一下男人挂在臂弯里的羊绒大衣,像是习惯了一样无奈地嘆了口气,“大少爷,我早就好了好吧。”一边将男人放在一杯上的深灰围巾递给他。
郁容笑着接过围上,「蹭蹭」挪到矮了他小半个头的齐凯言面前低头「吧唧」亲了一记他的额角,“我的错,我的错。齐凯言不大用力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避开他的亲吻,“真要迟到了。”
郁容这才松开揽在他腰间的手,往洗手间走去,齐凯言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笑意,却一打眼瞥见了废纸篓里的衬衫,他只看了一眼就发觉这是上个月郁容的助理小高刚刚送来的。
量体定制,手缝扣,一起送来的账单上跟着一串耀目的零。
齐凯言虽然和大少爷在一起了八年,但仍然习惯不了他这种生活作风,吵也吵过,气也气过,到后来发觉谁也改变不了谁。
他伸手将衣服捡起,扔到了洗衣房的干洗篮里。
——就这样,郁容扔郁容的,齐凯言收齐凯言的。
海城国际机场。
郁容说是要接机,哪怕对象是他的亲弟弟,也绝不会像正常人那样在候机大厅里等着。
——他的接机就是坐在黑牌车里,让司机直接开到停机坪。
然后在飞机大半遮光板都没拉开的时候把人直接接走。
车是掐点到的,等停稳的时候舱门已经开了,不过三五分钟,车门就被人拉了开来。
那人长了张和郁容很像的脸,只是看上去年轻几岁,还有几分没褪去的属于少年的男女莫辨的美丽,不像郁容具高位多年那样的沈稳雍容,还是可以被长辈叫一声孩子的年龄。
那人笑着叫了声哥,没等郁容那声文玉落地,就见郁文玉侧开半个身子,让出了被他遮在身后的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套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黑色卫衣,下身一条破洞黑色牛仔裤,脑袋上扣着一顶渔夫帽,遮住了大半脸蛋,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尖。
“我同学江姜,江河湖泊美女姜。”
郁容矜持而敷衍地翘了翘嘴角,话说得却是虚伪得近乎平易近人,“江同学你好,不介意的话我们送你一程?”
齐凯言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沈默地坐在后座玩儿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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