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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那座白石桥,没有停留,径直走到小桥另一边那片植株茂盛的高岗,高岗上林立的墓碑在风中伫立着,悄无声音。
她穿过匆忙的风,跋涉过蜿蜒的路,溯回过记忆中的山长水阔,去寻找沈眠于尘埃的少年。
然而少年的墓前却已经站了一个人。
魏简微微楞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人回过头来,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你也来了。”
她点了点头,慢慢地走近,墓碑上的少年在风中看着她,用熟悉的眼睛对着她微笑。她走近他,轻轻用手抚了抚他照片中的脸,轻声道:“我来看你了。”
她的眼神漆黑而寂静,带着深深的温柔,低头亲了亲陈旧的石碑:“我终于来看你了。”
她在一片空旷中静立了许久,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她听见千里而来的风在大地上奔徙的声音,风和花和河水和桥和街道,别无二致。
——人与人的相遇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治疗内心久不平息的创伤。
魏简站在桥上,远眺着渐渐西坠的夕阳,脸上带着被时光沈淀下来的宁静。萧池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的影子,又望了望着西边斜阳,眼中有温暖的光:“我只是来看看。”他低声道。
——我只是来看看那个拯救了你,却又让你念念不忘的人。来看看让你沈沦又让你重生的地方。来看看我不参与过的、让你刻骨铭心的过去。
魏简回身凝望着他,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
“你......”萧池认真的望着她,他的身影在夕阳里被染上一片柔和的暖:“有人告诉我楚镜还活着,”他凝视着她:“但是魏简早已葬身火海了。”
“那么多年,你用着那个死去之人的身份和名字,活得不孤独吗?”
她沈默着,没有回答。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长到了他心里。
夕阳将尽未尽,他们坐在车里,透过车窗远远的眺望着那个宁静的小镇,只有风迤逦而来。
“这个地方真安静。”萧池望着魏简的侧脸,说了一句。
魏简回过身,半边夕阳落在她脸上。
“你会不会一直都用魏简这个名字?”萧池转过脸去,突然间问道。
魏简望着他,还不待回答,萧池就突然轻捶了一下方向盘:“以后你就一直用这个名字。”他梗着脖子也不看魏简,声音里有种底气不足的强硬:“以前那个魏简还有楚镜都死了。你就是魏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个名字算是我给你的!”
他自作主张的说完这一大段话,直着脖子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路,看也不看魏简。
车里一片沈默。
就在萧池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一旁的人却突然轻轻的开口了,她说:“好。”
萧池一惊,转过脸去看她,却看到她笑意盈盈的眼。他的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但是又死撑着不想让魏简发现。
“那什么,你那个什么死了就死了,这不是还有我么?”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用力的手筋都爆了起来:“老子命大得很,以后给你养老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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