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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丑外扬
夜深了。
白氏给丈夫沏好参茶,又备了点心,见他手中拿着一张状纸,轻轻询问道:“老爷,这状纸您看了这么久,有什么奇怪吗?”
隋海对妻子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确有点可疑。”
他还在想,冷青莞到底是不是襄亲王的人?还是…王爷今日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氏没有多问,移步去到他的身后,替他按揉肩膀。
隋海抿一口茶,想起一事:“你今儿去见过长嫂了吗?”
白氏点头:“当然要去,那边的事情还多着呢。”
隋海一声嘆息:“兄长入狱都快一个月了,刑部主审公孙长治一压再压,分明是有意刁难。兄长身体不好,那牢狱简陋困苦,要他如何受得了?”
“老爷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我明儿再派人送些银钱,打点打点。”
隋海又嘆了口气:“辛苦你了。”
白氏含笑摇头,忽想起后院那对母女,不禁又问道:“老爷,您今天吩咐带回来的那对母女,要在咱们府上住很久吗?”
“不会,冷家的人,很快会过来把她们接走的。”
白氏嘀咕一句:“妾身跟随老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敢状告自己的嫡母,那孩子…胆子真大。”
隋海对冷青莞也是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她写的那一手好状子。
“那孩子,绝非池中之物。”隋海沈吟道。
“老爷说的是。”白氏微微点头:“那孩子的模样极好,水灵秀气,待人接物也懂规矩…幸好,脸上伤得不重,没落下什么疤痕。这么好看的姑娘,他们竟也下得去手,唉…太狠了。”
白氏初见冷青莞的时候,颇有些惊艷。等到再大两岁,必定是个美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既是别人家的家事,老爷还要出面插手?”
隋海又抿了一口茶,沈吟道:“冷庆学这个人,和我没什么交情,可是今儿襄亲王突然出现,分明是有意提醒我什么…我不能置之不理,襄亲王为人横戾凶残,千万不能得罪。”
白氏了然:“原来如此,那妾身更要好好善待她们二人了。”
“不用,你无需刻意准备,也不用安排下人伺候,让她们住得舒服些便是。”
“是。”
太过刻意,只会让人瞧不起。
…
次日一早,隋海派人往冷府送了一封信,信上指名要冷庆学亲启。
冷庆学一开始没当回事,隔着没看,等到下朝回府,又想起隋海近来为了兄长隋文的事,四处奔走,更是起了避嫌之心。
足足托了一天,方才看了那封信,结果大吃一惊。
冷庆学一向是个爱面子的人,昨儿派人出去找了一通,没找到韦清秋母女,还以为她们回了梅州,怎料,竟这样糊里糊涂地被外人知道了“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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