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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阿离你怎么了!”执明见慕容黎昏迷,顿时乱了方寸,顾不得自己是暗中潜入,立即对门外高呼:“来人!快来人!”
方夜推门快步走进来,似是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身后竟还跟着医丞。
“执明国主,把王上交给我吧。”方夜上前打算接过慕容黎。
执明看了一眼边上一脸忧虑的医丞,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怪异无比,却也不敢耽误,径自抱起慕容黎进了内室。
“你还楞着干什么?”执明见医丞仍站在方夜身后不敢上前,立刻怒了。
莫澜此时酒也醒了大半,见医丞面有惧色,连忙把执明拉开,示意医丞赶紧看伤。
医丞如蒙大赦,赶紧上前,解开慕容黎的衣襟,肩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小心拆开,肩头狰狞的伤口便现了出来,直叫医丞倒吸一口凉气,这显然是刚刚愈合不久后被大力撕裂的,但他一个小小医丞也不敢多问,只得立刻拿药止血,又取了新的绷带包扎好。
方夜皱眉看了边上目眦欲裂的执明一眼,对医丞问道:“王上伤的如何?”
医丞回道:“这伤必须小心养着,万不能再磕了碰了,不然落下残疾就糟了,这病……”
“什么病?”执明急忙问道,慕容黎常年习武,身子一向康健,这些年来从未见过他生病。
医丞迟迟不敢开口,他是认识执明的,当年执明在登基大典上为慕容黎挡过一剑,正是他给看的伤,那时两位国主是何等的情谊深厚,若是以往,他自然知无不言,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两国反目成仇兵戎相见,王上的身体状况如何能洩露给敌国国君。
“你哑巴了吗?”执明看这人畏畏缩缩,怒气更甚。
方夜道:“医丞但说无妨。”
“王上这大半年来过于操劳又心思郁结,身子本就差了些,前些日子染上风寒尚未及好好医治,风寒未愈又受了伤,失了血伤了元气,如今伤势未愈,过量饮酒已是大忌,又撕裂了旧伤,这病来如山倒,怕是要大病一场了。”
医丞每说一句,执明的脸色便难看一分。这大半年来,历经种种,他与慕容黎离了心,若真是一场误会,这人心里该多难受。攻城那日下着大雨,他在雨中淋了大半日。肩上的伤据说是骆珉刺的,骆珉是他的人。过量饮酒想必也是心中气闷,而那刚刚愈合的伤却是被他亲手撕裂的。慕容黎这一身伤病,竟全因他而起。
“那可该如何是好?”方夜急急问道.
“王上现在已经发起热来了,赶紧先照我上回开的方子煎药,待退了烧再说其他。”
方夜立刻吩咐下去,却见执明还杵在那。
“执明国主,天色已晚,我带你到偏殿歇息吧。”
执明皱眉看着方夜:“什么意思?”
“王上吩咐过,若您来了,就多留几日。”
“他早料到我会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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