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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瑞书被冯学明拉出去,萧远霆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因为拼命压制着心中的烦闷和暴躁因子而微微发抖。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会把整间办公室都砸了。
他站定几秒,才终于积攒够一些能量,踉踉跄跄地走到转椅旁,拿出柜子里的耳机。
音频里清透干凈的男声,再次流淌进耳朵。他在朗读一首描写春日的偏僻宋词,温暖美好的意象,在他的动情演绎下,显得格外幸福平和、充满希望。
萧远霆闭着眼,将这段反覆听了三遍,情绪虽有缓和,却完全达不到之前清心的效果。
他只好拿起桌上原本为白瑞书准备的玻璃水杯,用力摔在脚下,捡起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片,眉头都没皱一下,牢牢攥进手中。
殷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下,钻心的疼痛很快占据他的所有感官,将那些负面情绪一点点赶出他的脑海。
随着时间的流逝,办公室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萧远霆终于松开手,踩在满地的碎片上,走到办公室门口。
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白瑞书怎么样了,是回公司还是回家了。
他刚想推开门走出去,便听到门口传来了冯学明和白瑞书的声音。
他们从观景臺回来,恰好路过他的门口。
冯学明先开口:“要一起进去吗?”
白瑞书沈默了片刻:“不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就不进去再刺激他了。”
冯学明“嗯”了一声,他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这段时间,萧远霆肯定已经将情绪调整好了,现在进去不过是再次激发矛盾:“那我送送你。”
萧远霆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望着办公室的门,很久都没有挪动,最后还是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才按开照明开关,坐回办公椅上。
冯学明这次敲了敲门,在得到他的同意后,才走进来。
他没抬头,看似随口询问:“白瑞书回去了?”
“嗯,”冯学明微微蹙眉,看向萧远霆的目光中饱含心疼,“他本来想进来看看你,让我给劝回去了,等你们都冷静冷静,再好好沟通吧。”
萧远霆点点头:“你都告诉他了?”
“也不算是,就大概讲了讲你这几年受的苦,他挺心疼你的,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珍惜吧。”冯学明扫过满地的碎玻璃,“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事。”萧远霆垫着纸巾,龙飞凤舞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又将文件递给冯学明,仍旧是那个矜贵又冷静的萧总,“回头让赵源进来把办公室打扫干凈,我休息几天,最近公司的事情就拜托冯叔了。”
从这天开始,萧远霆连续几天都没回家。
白瑞书本来还苦思冥想着,晚上要怎么面对萧远霆,结果对方倒是很“体贴”,根本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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