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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湄一直往前走着,不时的看看周围的痕迹,辨别一下方向继续走,不知不觉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天上红霞遍布,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一种微暖的橘红,四周是高大的树木,看不到人影,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害怕,甚至还有一种微微的刺激,又走了一会,感觉好像听到了打斗声。歪着头仔细听了一下,便朝着打斗的方向走去。
齐瑭以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出发很久之后仍旧没有打到多少猎物,随身的侍卫便说知道一个地方野兽比较多,他就跟着贴身侍卫换了另一条路,走一会发现不对劲就支开侍卫跑了,谁曾想还是躲不过这些杀手。从正午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离开,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这一整天他都没吃东西,现在已经力竭了。他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受待见的皇子,也能让人感到威胁,从而派人来杀他。
追来的人有三个,被他斩杀两个之后,他并不觉得能够在第三个人手中活下来。但是剑并没有刺下来,他抬起头,眼前的黑衣刺客刚好轰然倒地,透过树枝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女孩,紫色的骑装,抬着发送暗器的手臂还没有落下,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柔和,因为背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他知道她笑了,恍若神祗。
在齐瑭十三岁这一年,他遇到了他终其一生都想守护的人,此时那人不过九岁,时间仿佛静止般,他的眼里,只剩下她,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面容沈静,就像是宿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四哥,”他听到她说,“没事了。”
月亮悄悄的爬到了半空,透过树梢,落下斑驳的影子。十三岁的齐瑭看起来和齐湄一般的高,他拉着齐湄的手,好像一放手,齐湄就要离他远去一般,远远看着,两个瘦小的身影就那样坚定的向前走着。
齐瑭自幼丧母,他的母妃也只是被齐皇临幸的宫女,生他没多久就消亡在了那残酷的地方。没有强大的母系家族支持和照顾,可以说他的童年很受欺凌,甚至说他能活到现在也是种奇迹。齐湄在宗学的时候向来对人有礼却又疏离,所以两人也一直没有很深交情。
听到齐瑭说了事情的缘由,齐湄说:“看起来是有人买通了你的侍卫,想着瓮中捉鳖吧。不过你倒是好运,那几个杀手可都是好手,你居然杀了两个。”
“相比起我,你不是更好运,谁能想到备受宠爱的七公主会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呢。”齐瑭说道,“我一个未成年的皇子,又没有出色的能力,父皇也不在乎我这样一个儿子,太子竟然还不放心。我这么多年藏拙都是这么一个结果,要是早就露出锋芒,估计都活不过十岁。”
“想来也是你现在年纪大了,将要封王,才对你出手的。父皇不喜皇后,连带着太子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权利,你要是封王,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威胁。也不知道回去还能不能看到三哥了。”齐湄木然的说着,活着的几个年纪稍长的皇子除了四哥齐瑭就只有三哥齐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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