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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当第一缕阳光斜斜撒下来时,玄飞楼便醒了。透过窗子,天边一角澄明的黄,艷艷的斜挂在蔚蓝色的天幕上。再细细看去,还能看见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
揉了揉眼睛,玄飞楼将身上的被子掀起,随意拿过外裳穿了起来。也不在意清晨地板微凉,就这么赤脚下了床。
云月阁端得是青楼,敞开大门做生意,自然也是日夜兼程,可谓极富有敬业精神。这样想着,玄飞楼蓦然回了神。为何大清早的又不见印月?难道……
一想到印月可能在陪别的男人把酒言欢,玄飞楼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怒气冲冲的正要往外走,想要寻一寻印月。就在这时,门被推了开来。印月手上端着一盆水,见玄飞楼已然睡醒,便开口说道,“既然醒了,就洗一洗脸,我已经差人去了王府,等会儿就该有人来此接王爷了。”
说罢,印月将水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玄飞楼有些急,快走几步上前握住了印月的手腕,入手一片沁凉。
微微皱了眉,玄飞楼道,“怎的手这么凉?也不多加件衣裳?”
“印月天生体寒,加衣裳也无用。”
印月神色淡淡的回道,又将手腕抽了回来。
手中蓦然空落落的,玄飞楼怅然若失,喃喃道,“居然天生体寒,那我为你去寻通体温热的玉来,你日夜佩戴着,许能好些。”
印月不应声,玄飞楼也道他这是答应了,于是便欢欢喜喜的要去拿帕子洗脸。平时里在王府,洗脸穿衣束发皆有秀丽的小婢女侍候。如今来了印月这里,凡事还得亲力亲为。
胡乱擦了擦脸,玄飞楼将帕子丢了开,又觉得脚下生凉,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穿鞋,一双骨节分明的脚正欢快的露在外面。
楼兰的女子在未出嫁时,十分珍爱自己的一双玉足。并且认为只有自己的夫婿才能看。女子的脚都是玲珑精致,宛如玉器让人爱不释手,也正因为如此,未婚的女子才最为在意自己的脚。如若在出嫁前夕被旁人看去,那就意味着不吉利,以后的日子不能长长久久,幸福美满。玄飞楼虽不是女子,但裸着一双美脚,又恰恰被印月看了个正着,也觉得脸上发烫。可又暗自一想,自己既非女子,又断然不想当个断袖,便觉得方才自己的一番意淫实在是龌鹾。
慌忙从床下找出长靴来,玄飞楼快手快脚的穿了上,而后才微微喘了口气,整个人才镇定些许。
“印月…”
玄飞楼舔了舔唇,对着印月笑瞇瞇道,“你可会束发?”
印月点了点头,玄飞楼大喜,立马巴巴的看着印月。
有些无奈,玄飞楼散着一头青丝着实不太雅观,印月无法只好亲手帮他束发。
玄飞楼乖巧的像个孩子,坐在梳妆臺前,安静的等着。
拿起一把木梳,印月仔细的将头发先梳开。玄飞楼发质极好,平时里也是香脂凝露好生养着的,自然顺滑光亮好看的紧。
一梳顺到发梢,印月微微拢起三千墨发,用梳子在两边仔细梳了两下,然后用手往上拢起,高高束成。又拿起一个玉冠戴了,这束发也便好了。
玄飞楼手拿着铜镜左照照右照照满意的不得了,瞇着眼睛回头笑道,“束的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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