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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天眼不是什么难事,齐桁跟祁升说了句后,就直接就地盘膝而坐。
他不是不想坐沙发上,但祁升家里的沙发太软太舒服,齐桁这人浑身都是懒筋,刚又吃饱喝足了,再往软的地方一靠,那分分钟钟就可以进入梦乡。
还得是个做神仙的快活美梦。
齐桁闭眼前,还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祁升:“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他想了想自己冲浪的结果:“开个天眼而已,不至于护法。”
再说他们玄学师这行,看得本就是灵魂的强大,也得亏靠的是魂不是什么灵力法力那些,不然齐桁辛辛苦苦几千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当场成废物。
这具身体的骨相他自己捏过了——
虚。
那真不是一般的虚。
这要是把他被雷劈成灰的身体找回来,那真的是一拳打十个现在的身体。
祁升微微偏头,轻笑着说:“没关系的,齐先生。我很好奇……难道是不允许观看吗?要是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避一避。”
“没有没有,”祁升说话总是有点过分客气,弄得齐桁还有点不得味:“你随意,这是你家,你硬气点。”
祁升从善如流:“好的,齐先生。”
齐桁深呼吸了几次让心归于平静,如同无风无浪的海面,连一点涟漪都不曾起。
他闭上眼睛,去感受自己灵魂的波动。
齐桁的确是玄学界的祖师爷,但那也是“界”。
在他彻底将这一脉发展成一个不为多人所知的行当时,他也有半个师父。
说是半个,全因为他的命太硬。
半个师父说他不能受他的礼,他也不能喊他师父,不然会被他克死。
半个师父其实不会捉妖除鬼,更多的是靠算命混口饭吃。
他也只有半个灵眼,看的不是神魔鬼怪,而是人的气运灵魂。
当初齐桁被捡回山里时,半个师父就告诉过他,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齐桁只解开了不知是谁在他的灵魂上下的既是封印他的力量的一层禁制,又是保护他的灵魂不会魂飞魄散的一层保障。
他的灵眼便自然而然的开了。
他睁眼时,那双深黑色的眼眸瞬间变成蓝色,当是世间万物之灵才有的色彩。
不过很快便又变回了黑色。
齐桁:“……”
他看着不知何时搬了把小椅子坐在他面前的祁升,纳闷道:“您这是做什么?”
祁升进屋时就脱了西装外套,这时候又解开了袖扣和衬衫上头两个扣子,看上去随意而又闲散,结实的小臂也暴露在空气中:“齐先生,你又客气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有点好奇开灵眼和天生灵眼有什么不同,没冒犯到你吧?”
齐桁老实道:“冒犯倒是没,就是您…你这儿突然来这一下我心臟有点受不了。”
祁升:“嗯?”
祁升的声音其实挺好听,齐桁冲浪一个月,看了那么多“低沈沙哑,略带磁性”一直没听到谁的声音是这样的,现在就听到了。
“嗯”的时候更是那个味了。
齐桁向来有话说话:“这被你帅瞎了会赔我一双眼睛吗?”
祁升失笑:“赔,我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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