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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睡
林聪慧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简单收拾了些行李,到处走走停停,直到三个月前在这裏停留下来。
这裏各民族人聚居在一起,不同的风俗,各不相干,却又无比融洽。
这裏有最蓝的天空,有最纯凈的空气。
一转眼出来已经半年多了。
记得当时给方昉和陆行之留言,只说自己想出来走走。
他们估计也不愿意自己在那裏面对那团乱,倒没有阻拦她。
林聪慧瞇着眼睛,远处的云一会聚拢,一会又散开,像极了人生。
丹增堪布开始念起经来,声音低沈又悠长,林聪慧伴随着他的经声,慢慢的沈睡了过去。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她掀开身上不知道何时给她盖上的厚毛毯,活动了下腿,才慢慢站起来向寺外走去。
斜阳下的天空红彤彤的,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聪慧用手挡在额头上,视线裏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在她眼裏清晰了起来。
待那人走得更近,在她面前站住,脸上的笑容都能清晰可见的时候,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她向前奔跑了几步,一下扑进那人怀裏,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口。
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味道,眼泪汹涌而出,将他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那些压抑的想念,如洪水奔腾激越。
陆行之激动的搂着林聪慧,看着她在自己怀裏渐渐的滑了下去,见面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万状。
抱着她狂奔到客栈,丛姐正在前臺整理账目,看见陆行之抱着林聪慧奔过来,立刻出去对他说道:“将她抱到房裏去,我去叫堪布过来看看。”
这裏医术最好的就是丹增堪布,这几个月一直由他在给林聪慧止痛。
陆行之将林聪慧放到床上没一会,丛姐带着丹增堪布也赶了过来。
丹增堪布上午才替她把过脉,心裏清楚,当下拿出细长的银针,几针扎下去,林聪慧缓缓的醒了过来。
丹增堪布看着站在旁边脸色苍白,却还算冷静的陆行之,又转头对着林聪慧温和的说:“大喜大悲,都是大忌。”
林聪慧虚弱的一笑:“多谢堪布。”
丹增堪布走了出去,丛姐看了他们一眼,也说道:“慧慧,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丛姐出去后,陆行之也跟着走了出去。
没一会,陆行之回来了,在她床边的坐了下来。
双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眼眶发红,重回满了血丝。
他的声音颤抖,“慧慧,我们回去,我们去美国治疗,一定能治好的。”
林聪慧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从我知道的那天起,就治不好了。陆行之,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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