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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权对聂家的事知之甚少,除了聂凿只知道聂家有个德高望重的夫子,他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为聂家族学培养出了很多栋梁之才,不乏有其他姓氏的学生慕名而来。
遐思间,走近的人突然开口,“奴才看几位老夫人来者不善,大人可要见他们?”
霍权楞住,长辈过府探望晚辈还能避而不见?
聂煜似乎很感兴趣,笑着说,“冬青,你连牛高马大的男人都不怕,还怕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了?”
霍权:“......”
冬青楞了瞬,清着嗓子回,“几位老夫人想给大人说亲。”
聂煜噎住,小脸胀得通红,“走走走,赶紧把人轰出去。”聂煜很生气,侍从伺候他穿衣时,他浑身不舒服的扭来扭去,冬青失笑,见霍权下地,忙将拧好的面巾递过去,“大人见还是不见?”
霍权不知道聂凿没有正妻,不过想想也是,聂府真有女主人的话,聂凿受了伤,她怎么会不露面,而且他记忆里并没听说聂凿成亲的事...只是没成亲,聂煜又是哪儿来的?
想到什么,他略微同情地看了眼聂煜,难怪他变脸如此迅速,即便是聂家长子,带了庶子终究不能和嫡子相提并论。
果真戳着了聂煜痛处,他狠狠瞪了冬青一眼,扒了刚穿好的衣服,气冲冲地爬上床,掀过被子谁也不搭理了。
看不出小家伙气性大得很,霍权不敢靠近,顺势吩咐冬青动作小点,莫惊动了他,聂凿的亲儿子不好惹。
冬青笑着颔首,维持刚刚的姿势没动,霍权註意到他手里还拿着面巾,霍权心惊,想起眼前的人跟着聂凿多年,手底下不知背了多少人命,他哪儿敢让他伺候,双腿哆嗦道,“我..自己来吧。”
冬青皱下眉头,低声询问,“大人可有哪儿不适?”
语声落下,霍权双腿愈是无力地弯曲,像迫不及待地要给来人行礼。
冬青连忙眼疾手快的扶住霍权,眉头皱得更紧,“要不再请大夫来瞧瞧?”
大人从来都是英姿勃发威风凛凛,何时这般弱不禁风过,他看着别扭,却见霍权绷着唇,极其小心翼翼的说,“不..不用。”
声音在颤抖。
冬青又看了他两眼,按下心中诧异,道,“奴才服侍大人洗漱。”
“是...是。”这下,霍权竟是连拒绝都不敢了。
冬青:“......”
霍权脸上额头的伤还不能沾水,只能仰着头,他双目紧闭,大气都不敢出,当棉巾沾到脸时,脸颊不由自主地轻颤着,看他很痛苦的样子,冬青问,“伤口还疼?”
疼是不疼的,就是害怕。
霍权不答。
冬青放轻了力道。
接下来没人说话,床上的人踢了踢被子,然后掀开被子,露出点缝隙偷偷张望,霍权偏头看了眼,被子又严严实实盖住了,霍权不忍心,微张着嘴喊,“煜儿?”
哇的声,床上的聂煜突然嚎哭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声凄厉,霍权先是吓得脸颊抽搐了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向认真给他洗脸的冬青,惊诧地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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