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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空间变成两人共有,家里一下丰盈起来。先是咖啡机吸尘器,之后是客房的书桌臺式机,再之后是留在周家父母处的衣物鞋帽,周礼像只勤劳的小松鼠每天都往回运送新物件。他有时会打声招呼“我想买个某某”,对此蔚莱大多回句“可以啊”,常规沟通,自然而然。很奇怪,明明共同生活这件事没有给当事人任何缓冲,但却完全不需刻意适应,好像他本就在这里,一直都在。
周礼工作地点在家和医院之间,每日上下班两人一车同行。回来一周要么两头父母处蹭饭,要么与同事朋友聚餐,家里厨房倒成摆设。终于等周围人新鲜劲过去,大大小小接风仪式完成,新婚夫妇开始面对成家自立的事实。星期六一觉睡到自然醒,蔚莱将最后一点猫粮倒入来福碗里,打开冰箱把烂了大半的果蔬扔进垃圾桶,端杯咖啡懒洋洋靠到客房门口提议,“咱俩得去趟超市。”
要买的东西不少,加之猫砂猫粮都是重物,她需要一个帮手。
里面的人正专心致志打游戏,右手鼠标左手键盘,鸡窝头上扣着耳麦。蔚莱用力敲两下房门,网瘾少年这才懵懂地看过来,“有事?”
她走近些,加大音量,“我说得去趟超市,家里什么都没了。”
周礼摘下耳麦放到桌面上,那头立刻传来男生问话,“谁啊?”
“你嫂子。”他靠近耳麦,答得全无犹豫。末了又补一句,“下了,要出门。”
对面游戏团伙似乎不止一人,“妻管严”“耙耳朵”哄闹声阵阵。
称呼这事很难因时制宜,次数多了犹如电脑既定程序,介绍指令一出,身份自动匹配。
这太像真正夫妻日常,蔚莱一下红了脸,不由结巴,“你……你先玩吧要不。”
“不用。”周礼迅速退出游戏,转过头看她,“现在走?”
“洗脸。”蔚莱哭笑不得。她现在算知道为什么有适婚的说法了,平日再怎么西装革履体面精致,周六起来照样t恤大短裤顶着一脑袋乱毛无所事事。
还有,窗帘肯定只拉一条缝,拖鞋穿着一只找另一只,被子摊在床上像潦草卷一半的煎饼果子。
她一点都不想收拾。可作为一个略带强迫癥的医科生,这副场景着实碍眼。
周礼去洗漱的功夫,她顺手将被子铺平,窗户打开通风,椅子推进去,至于臟衣服……
蔚莱唤人,“这些衣服要洗吗?”
“怎么,看着难受?”周礼歪着嘴角进来,胡乱将衣服卷成一团扔进卫生间洗衣机,自顾感嘆,“这才刚开始,以后怎么办啊。”
“哎别……”阻拦过晚,对方已按下洗涤按钮。蔚莱叉腰嘆气,“洗衣机里有我的衣服。”
“啊。”大条先生欲按暂停被拉住,蔚医生无奈,“算了,节水环保。”
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粗心,能看到才怪。
“我……挺干凈的。”周礼挠挠额头,委屈巴巴低头瞄她。
犯错就卖萌,受教了。
蔚莱被气笑,“我嫌弃得那么明显?”
“嗯。”
要真是只哈士奇,蔚医生此时一定上手去摸头。
大活人显然不合适,她极力憋住笑,“有个成语叫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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