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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一批拿着水桶开始打水,一桶桶井水打上来后,往城墙上浇。在大雪纷飞的时候,滴水成冰,水浇上去,眨眼功夫就结冰。
“赶紧干活!”管事军曹肚子里的羊汤面,也让精神回来了点,将双手放进不算厚的衣服内,扯着嗓子吼:“干完活回去后,据说还有棉被、炭火和酒呢,晚上只要不打过来,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有鸽子不停地从城里飞出,它们脚上绑的竹筒内,放着一份份信息。原本汉历写时字很简短浓缩,这些信息更是如此。
“张意弃城,长平杀,暴尸于城上。”
“长平供军需,军民誓死守城。”……
县主府在城中,而南北两个城门外均被匈奴军围住,所以希宁还是决定住在县主府,兵分两路,北门由旬辽镇守,南门则由临邑县县长周长珧和一参将一同守。
县主府内忙坏了,希宁在写着物资的竹简上不停批着。棉衣棉裤、大氅棉被、炭火烈酒、粮食药品、竹子毛毡……要维持四千多人的军队,需要大量的物资。存放的大量货物,终于到了用的时候。
“报~”传令兵从门外跑进来行礼:“启禀县主,匈奴派人过来传信。”
南北城池需要通气,旬辽留下二个传令兵专供县主府,以便有事时立即通传。
“传!”希宁还在忙。
过了会儿,听到了声音,这才抬起头。
“拜见长平县公主!”这次来的使者不敢造次,恭恭敬敬手扶着胸口,行匈奴礼。原先那个家伙,推说嘴上有伤,说话不利索,去不了。结果这活就落到他的头上。怨恨呀!
看着县主一言不发地幽幽看着自己,使者赶紧双手递上竹简:“这是四王子的回信。”
静儿上前,拿过竹简,恭敬地转递。
希宁接过后一看,笑了:“腹饿,身冻,无奈。”
这字比她的还少,还很无耻。你肚子饿、感到冷,自己不去想办法,却当强盗来攻城。
希宁拿起竹简,正面写满了,就写在后面。想了想后,写了起来……
使者走后,新的军情来了。
这次匈奴兵分三路,雁门兵二万、宁武二万、临关一万五,目前除了临关丢失,其他二关都在御敌。而匈奴其他部落,聚集了十万大军,正在赶来。
估计奔赴临邑县的大约会有五万兵马,约十五日便可抵达。
临邑县的官差衙役、看城门的小兵,加上现在的四千五百人残兵,满打满算的,也就五千人。五千对六万五千人,这实力悬殊太大。
希宁看着跟前的大舆图,过了许久,悠悠地说:“你们养的那些鸽子给我二只,我要送信给君上!”
屋里屋外先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口了:“县主请说。”
无论是明里暗里的人,都心里明白。县主一直都不追查、管问他们是谁的人,鸽舍也从来不查。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能管。真的灭了鸽舍,他们也只有再想办法,哪里有现在如此顺利和逍遥。
都城朝堂,大臣纷纷奏请派兵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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