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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宅住了两天后阮卿便要拜辞上路。曹宅虽好,到底不是自己家,住的别扭。
曹嵩送了不少粮食与五铢钱。曹宅坐落在城外乡郊中,曹昂一路骑马送了阮卿十里。
“大郎君别再送了,请回吧。”到了岔口阮卿出声道。
曹昂长出口气,“我真想跟你一起去找父亲。”
“郎君是家中长孙,曹伯父自然舍不得。”
“有一日我肯定会去找父亲,慕尔瞧着吧。”曹昂伸手一指前方荒芜土路道,“冬季白日短,不耽误你功夫了,顺着这路往西走可出琅琊郡。父亲正在陈留募兵。”
“出了琅琊郡再怎么走?”
曹昂听罢一挑眉笑道,“鼻子下面就是嘴。父亲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慕尔这做何事都稳稳当当的性子可得改改。”
“你这么一说我不敢去了。”阮卿咂咂嘴,握紧挂在马背上的长剑。
“我父亲……”曹昂想了想道,“父亲并非随意发怒之人,慕尔放心便是。昂就在这祝慕尔此行平安,得以建功立业。”
“谢大郎君吉言。”阮卿颔首,策马往西而去,马蹄踏在刚沾过雪湿坬坬的路上,溅起泥泞。
阮卿一辈子没出过桃源几次,妥妥的路痴。只得靠一张嘴去打听路线。问得路后便掐一诀使缩地术一法赶些路。
一路走来见了不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流民。乌鸦野狗聚集在荒野小道享受着来自这昏暗世道的馈赠。沙哑的叫声似乱世将启的击鼓之声。
早在十几年起就天灾不断,几乎每年都要有月食,地震,水灾,旱灾,大疫,虫灾。百姓久受煎熬,甚至有夫妻相食,易子相食的事情发生。
为此在位的灵帝刘宏换了三个年号以岂上天眷顾,多次大赦天下,派宦官提着药箱寻访救治,皆无效果。
与此同时外族来攻,内地造反,一时间朝廷难以应对。
国库来自百姓的赋税,国家常年有灾,早无油水可捞,更无钱拨款给百姓,边防。刘宏这才有了卖官售爵的主意。
国库又充盈后刘宏并未将此钱用于国家,而是用于享乐,修建园林。
出钱买官的人自然也要在位捞回油水。
一切不过恶性循环而已。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汉朝的天下终究要到头了。
过了泗水,离陈留还有些路程,阮卿摸不准接下来要怎么走,驾马缓缓顺着荒山小道走着,指望遇见一人能问路。
风声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荒山野岭阮卿听的直发毛,硬着头皮往前走,走近了才看见枯草里卧着十几个人,只不过衣服臟灰扑扑的,又是缩在草丛里,这才没看清。
“请问。”阮卿下马对一个妇人道,“那个,巨野该如何走?”
“翻过这小山,山下有条羊肠道,顺着走就能到巨野。只不过那条道被一伙贼人拦住,我们就是没法过去,才休息在这山上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哭的嘴唇泛紫,脸色惨白像是没什么力气了,嘴里还沙哑的传出“一一”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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