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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做,到底是不是人?”尖利的女声逆着漫长的时光河流,闯进林肆脑中。
“他是,他是你父亲,他是我最后的希望。”因为约莫30左右的有着成熟风韵的妇女疯狂地摇动着面前不过15、16岁少年的肩。
“不,他不是我父亲,他是恶魔。”少年容貌殊丽,带着某些雌雄莫辨的美,但眼神却如流风回雪,清风蔽月般清冷出尘。
“我的儿子杀了他的继父,毁了我的希望,我亲手养育出一只恶魔。”妇女崩溃恸哭,斑驳的泪划过妆容精致的脸庞,就像是划破了她最矜持自傲的一张皮囊。
“我,是恶魔?那母亲您是知道那些事的,你只是骗的自己不信罢了。”少年的眼神丝毫没有动容,连控诉都那么平静和绝望。
对,她知道她知道那一切,可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希望如此不堪,只能把错误归咎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那过于殊丽的容貌,诱人陷入地狱的美。
少年半捂着脸,两只眼眸一只平静,一只却涌动着爆裂,就像两个不同的灵魂,再聚身体里撕扯纠缠。
他低垂着头,微长的头发垂在脸颊,看不清神色。虽是年少,但逼人的的气势却已是惊人,他缓步走向那个跌倒在地的妇女,尚在变声期的声音,低低哑哑的说道:
“母亲,您骗不了自己。”
说完留给她的,只有削瘦挺拔的背影。
“你到底是不是人!”相同的暴喝将他从记忆的殿堂拽回现实。
林肆听到这话,勾了勾唇眼中是谁也没註意到的邪气四溢:“我吗,我当然是人。”
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露出了莹白的脚踝,支棱的骨头与皮肤的光泽闪耀出夺目的绚烂,就像是冥河彼岸开至的糜烂的曼珠沙华。
“哥哥才不是呢,哥哥明明和我都是疯子。”04在心底跳脚,极力的提醒着自己是个疯子的事实。
“林哥当然是人了,他还找到了礼物的线索呢。”季白跌跌撞撞的从楼上跑下来,就看到对峙的场景忍不住地发声。
“李哥说了,他之前有一局遇到一个队友表现的与常人无异,几乎所有线索都是他找出来,最后要不是李哥不小心划破了那个队友的手,发现流淌的血迹与常人有异,根本就发现不了那是npc。”队伍中唯一的女孩怀疑地说道。
地下室那诡异过于慎人的场景,着实把他们吓得不轻,连脆弱的信任都分崩离析。
在背后偷偷摸摸搞鬼的李同被迫推到臺前只能硬着头皮指认:“对,我就是遇到那样的npc,而且今天早上黄毛先于你跑到楼上,怎么就没看见黄毛下来,是不是你作为npc杀了他?”
04微微抬眸脸色冷淡且平静:“黄毛吗?他暴力拆毁书籍,触犯boss的死亡条件。”
“哟哟哟,我芝兰玉树、皎皎君子、泽世明珠的哥哥又开始哄人了。”04欠揍的声音响起,让林肆眉间显露出一抹被逼迫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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