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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灼是被一股狐貍味给臊醒的。
这味道就跟森林里几百年没洗过澡的狐貍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纯天然无污染。
胡司乐是一只极其讲究的狐貍,他从来没在他身上或者家里闻道过这种味道,所以门外的狐貍肯定不是他。
这味道勾出了涂灼内心深处对天敌的惧怕,他瑟瑟地往围巾深处拱了拱,太可怕了!
他来人类世界只是为了一只狐貍没错,可天天的怎么尽碰上这种恐怖的狐貍。
他警惕地探出了耳朵,对方还在门外徘徊,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进来了。
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躲哪儿好呢。涂灼立起自己的身子,扭着小脑袋四处张望。
休息室躲着?书柜里当摆件?
不行不行,过于明显,狐貍鼻子太灵了,稍微嗅嗅就能找到他。
门锁咔哒一响,涂灼慌不择处,一个激灵,三两步跳到了茶几上的茶壶里。
他伸出小爪爪盖上了壶盖,放缓了呼吸。
嘤嘤嘤,太可怕了,为什么到了人类世界还要东躲西藏啊,这只狐貍到底想干什么啊!
哒哒的高跟鞋声传来,涂灼把自己团结实了,缩在壶里不敢动弹。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度过来着?
哦,他许了个愿,用自己的单身生活做交换,只求一次活命的机会!
两只前爪交叉相握,涂灼在心里祈祷,如果能活着逃过这一劫,他愿意再过100年的单身生活!
高跟鞋声停了,涂灼大喜,难道神仙要显灵了吗?太棒了!
刚这么想,哒哒声越来越大,那只狐貍朝着他走过来了。
完了!
涂灼捂着自己糊成一锅粥的小脑袋,三瓣唇吓到裂开,露出了他的大板牙。他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个交换不能作数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肯定不能像上次那样,有从天而降的大英雄来救我了。
涂灼一屁股坐在壶底,兔耳朵耷拉着,绝望地想,老涂家几百年来子孙后代逐渐减少,能成精的到我这儿就打止了。
我还是一只没有为家族壮大出过力的侏儒兔,苍天啊!大地啊!我们老涂家居然要断在我手上了吗呜呜呜呜。
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闭着眼抽抽嗒嗒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个不停,他都没有心思擦眼泪了,任由小胡须被打湿纠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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