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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的名字是她娘取的,绿萝娘十月怀胎时,门前种了一盆绿萝花,绿萝花性喜温暖,生出来的花煞是好看,她娘没什么文化,取不了好听的名字,他爹也没两个钱,不能去找秀才取名字,两个人花了很多心思才想了这个名字。
没人叫过她这个名字,这是她娘给她取的,所以绿萝一厢情愿的认为寡妇是她娘。
寡妇的声音很温柔,可她严厉的跟绿萝道:“莫要胡喊,毁我名声。”
绿萝根本不畏惧柔弱的寡妇,她的眼睛盯着寡妇发光,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寡妇,突然间向前扑倒寡妇,两人躺倒在青色的草丛打滚一圈,绿萝难得心细的用自己护住寡妇,让自己垫底抱着寡妇。
浅金色的脑袋埋在寡妇脖子处,“娘~”绿萝把声音拖长,慵懒的撒娇。
绿萝突然间出现在这,也是有原因的。
从小她就没和她小叔有过笑颜的时候,绿萝的小叔叫曾秀才,叫曾秀才其实是个假秀才,他一岁就会背诗,三岁能写字,村里面谁人不知道他是天才,无奈伤仲永,到大了就泯然众人矣。
刚开始的时候,曾秀才拿着一千两,他是那个心惊胆跳啊,放哪里都不是,晚上睡觉心臟都在跳。
慢慢的,他开始花起那一千两了,以前他舍不得吃油条,现在买两条,一条自己吃,一条餵狗。
本来他也想对绿萝好的,哪里料到绿萝天生和他家不对头,四个人一起吃饭,绿萝还是孩童,抓着瓷勺,双手一握,瓷勺碎了,粉碎。
那勺子可是他花了十文钱买的,这可心疼死曾秀才了。
曾秀才的娘子叫绿萝烧竈,竈裂了。
曾秀才叫绿萝餵鸡,鸡被吓死了。
这对夫妇见不能使唤绿萝当丫鬟,他们终于妥协去找人牙子买丫鬟伺候自己。
最近,曾秀才最近新生了一个女娃,娇娘。
娇娘,这个名字就寄托着曾秀才一家对这个孩子的寄望,千娇万宠。
此时那一千两也已经花了一半了,曾秀才买了府邸,开了一家养马场,不亏不赚,重要的是出门谁人不称呼他一声曾老板。
反正一千两他用一辈子都用不完,他就是需要这种别人鞍前马后的感觉。
说起来也怪,绿萝仿佛生来就克他的女儿,凡是绿萝出现的时候,娇娘就发热,久而久之曾秀才还没发作,他的媳妇就不干了。
“当年她咬我一口,现在还要害我女儿,这个家,有我没她,你自己想吧。”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绿萝又被放养了,曾秀才还算有“良心”,叫两个家丁架着绿萝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绿萝一个包袱。
藏青色的棉布包袱,里面装着一两银子,一套衣服。
绿萝还没到两个家丁的腰间,两个成年的男子架着她走,她的双脚就没垫地过,她一路也没有挣扎,卖乖,等出了府邸的大门,她出其不意的一手插了那家丁的眼睛,一脚踹了另一名家丁的裤裆,两名家丁顺势到底,捂着伤处痛喊。
她冷着脸说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
她也不稀罕在这里,眼睛抬头看着府邸上的牌匾,红木上面刻着两个字,字上撒着金漆,金光闪闪的两个字——曾府。
她可不稀罕这,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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