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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浓黑的短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茍。金丝边的眼镜使得本就白皙的面孔更多了几分书卷气,可是却挡不住那人骨子里的张狂与骄傲。
夏冉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心想坏了。真是忙的出了问题,连幻觉都出现了。
这是亲友桌,伴郎伴娘都被安排在了这里,也就是一会挡酒用的。离夏冉最近的是谭晓筠的表妹,这些天大家都在一起帮忙彼此都十分熟悉,看见她这样不免有些担忧的问,“夏冉姐,你没事吧。”
一桌上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目光多少带着些关切。
夏冉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僵硬的笑意,随后嘴角上扬把这个未完成的笑展开,略带歉意的对着桌子上的人点点头,“没事,刚刚跑的急了,饿的我有点头晕。”
伴娘们都知道她临时有时,中途赶回了公司一趟。大家纷纷笑着说:“那赶紧吃,一会儿我们还有重要使命呢。”
夏冉点点头,都忘记了随口说了些什么。直到她坐下,身体都仍处于一种不受控制的僵硬中。她低着头,看似在专心致志的处理着手中的餐具,可是余光却不自觉的往对面看。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重覆,像是隐藏在地狱深渊里魔鬼的轻声低喃。
付时遇,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眼花,那个原本在美帝风光的人此时和她仅有一桌之隔。
夏冉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自己一会应该已什么态度对待他?
她现在的脑子有些挡机,她把一切罪过归于这一路奔波的脑缺氧,誓死不打算承认是因为突然见到付时遇而变得不正常。
那些都可以放一放,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状态还够ok吗?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时隔八年后的再次相遇,她非常不想在付时遇面前失了气势。
这些其实只发生在瞬息,在外人眼中她不过是在不紧不慢的拆碗筷罢了。只有夏冉自己知道,自己平静的外表下刮过了多少风浪。
夏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来时眼中一切归于平静。脸上带着十分亲近人的浅笑,得体又大方。
没在往对面的方向看过一眼。
酒席进行了一半,新郎新娘已经有点顶不住。他们这桌的人开始纷纷下场,他们总共八个人,之前就决定好两两一组陪完剩下的半个场。
能喝的带着不能喝的,夏冉酒量中等算是机动型人员。大家便商量着让她和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伴郎一起,他们最后一个下场。
要是能喝最好,不能喝他们这组也就陪个四五桌,在夏冉的能力范围内也不会太勉强。
当时夏冉欣然同意了,可是谁都没人告诉她,这个人是付时遇啊!
她看着桌上的人已经纷纷站起,开始往外走时,她下意识的把人叫住了。
“彭哥,我——”
她这声一出,拿着酒杯往前走的人们都下意识的回头。被叫住的人是彭星河的表哥,他在这里虚长几岁一切活动都听他的安排。
夏冉一下子成为焦点,连付时遇都开始往她这看。她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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