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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找上门的那个早晨,炕上的女娃醒了过来,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将他们正着看了一遍,又反着看了一遍,脸上是不解,眼里是迷蒙。
女人确实很懵。
眼前是两老两小,像是一家人。她只认识其中一个,她认识他雄厚的背,以及……那双赤裸裸盯着她看的眼,而那双眼此时也正盯在她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在哪里?”
“你要到哪里去?”
面对老程家的哲学三问,炕上的女人更懵了。
他们想,兴许这女娃是被什么吓傻了。
其实,炕上的女人并没有被吓傻,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家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简单说,她……失忆了!
对,她狗血地失忆了!
见她一问三不知,老程家的看了老程头一眼,失望道:“这女娃眼神懵,眼睛倒灵活,应该不是个傻子,但不会是个哑巴吧?”
“谁是哑巴?!”
炕上女人一下子急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们想干什么?”
将哲学三问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以后,却没人给她答案。
老程头和老程家的只纷纷笑了。
没想到这捡来的女娃不但长得好看,还不傻不哑,关键的是,问她什么都不说,搞不好真是个没主的。看来老天是要厚待他们老程家?
程锦月也在抿嘴笑着,他因身子弱,一向就不大爱笑,但是看到这个女人的模样,就不由想笑。
此时笑不出来的只有程锦年,因为他只顾着心跳了。他心跳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利落,像山里的百灵。
“先,先吃饭吧。”舌头有些打结,他想,这个女人一直昏迷着,醒来后肯定饿了。
一说吃饭,刚醒来的女人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摸着肚子想,不管在哪里,先吃饱才是正经事,于是一点都不扭捏地跟着老程家的人坐到了饭桌旁。
在程锦年看来,这女人即便饿了,吃起饭来还是细嚼慢咽,样子好看极了。
吃饭的女人倒不是想闲的蛋疼装好看,只是心里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
我丫竟然失忆了?我到底是谁?!
老程家没人回答她,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她是个失忆的,就连她自己都是刚刚知道。
但是,能回答她的人很快便出现了!
那就是正找上门来,而老程头和老程家的万般不希望其找上门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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