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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陵渊此刻呆若木鸡,似木偶一般立在原地,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耳朵里塞满了鸡毛,这才听错了沈晏清所讲的话。
可事实证明他没听错,因为沈晏清的话还在继续。
“你现在还不必回答我,我知道,多年不见你有许多话想问我,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以表诚意。”
沈陵渊盯着沈晏清伸出的那三根修长的手指,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如兔在怀。
敌人并不可怕,猜不透心思的敌人才最可怕。
而沈晏清明显属于后者。
但事已至此,沈陵渊也清楚,自己不过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已然无计可施,倒不如在死前把想知道的问清楚了。
“他们人呢?”
“他们?”
“哦。你是说那来自宫中的兄妹?放心。你一会就会见到他们了。这是第一个问题。”沈晏清微微一笑,收回无名指,只剩下食指与中指两根手指头,“第二个问题。”
看来那六人也是逃不掉了。
沈陵渊轻嘆了一口气,眸光微动,接下来……
他抬眸,目光如炬:“我父亲,他在哪?”
沈晏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还剩一根食指立着:“嘉陵关外。”
沈陵渊倏地上前一步:“是谁杀了他!”
男人脸上的笑容已荡然无存,唯剩下一双冷如寒冰的眼眸回望着眼前人,沈晏清放下手,微张薄唇。
“我。”
虽然已经预想到最坏的结果,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犹如晴天霹雳。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少年的一只瞳孔在地震,另一只眼睛赤红着流泪,在这个‘我’字出口的一瞬间沈陵渊只想上前和他拼命。
可现在的他却根本做不到,因为身后那高深莫测的黑衣人早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他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空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洩。
沈陵渊怒目而视,恨不得将眼前的妖精生吞活剥,可身后那黑衣人却这个时候选择现身,将他的视线尽数遮挡。
与昨晚所见女夜骑不同,这个没见过的黑衣人戴了一张纯黑的面具,穿了一身黑衣包裹全身,就连脖子也用黑布缠了个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具体长相性别。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件防风大氅,径直从沈陵渊身边路过,仿佛根本没看见少年那要吃人一样的目光。
“外面冷,侯爷保重身体。”此话一出,沈陵渊楞了半秒,连泪水都止住了,因为这声音十分特殊,就好像谁将石块强行塞进你嗓子眼里磨蹭一样难受。
后知后觉沈陵渊才发现,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说话之人只可能是那黑衣高手。
这人的嗓子应当是受过伤。
“多谢。”沈晏清接过衣裳对黑衣人轻声道谢,而后将大氅披在了身上,“带上他,我们走吧。”
“是。”
黑衣人应声后,目送沈晏清先行一步,自己却是来到沈陵渊身边,先用衣袖将他脸上的泪水抹干,而后揽着沈陵渊的腰轻轻一提,身高的差距下,男人拎他和拎棉花没什么区别,轻松地跟上了沈晏清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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