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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水溶交待完了,天色也黑透了。
抱琴搁门外着急的要死,连着敲门催了三四遍,才把水溶撵走。
把他人赶走之后,抱琴拍着胸脯走到萧章身边来,大冬天的,吓得她连刘海儿都被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
萧章乜她一眼,调笑道:“既然怕成这样,何必领了他进来?拿根扫帚把人赶出去不就得了!”
“我的好姑娘呀!”抱琴无声地嘶吼着,“那可是北静王爷!”
萧章咯咯笑道:“哪儿啊,我瞧着怎么像是北静公主呢?”
抱琴欲哭无泪,琢磨了一会儿,竟认同了萧章的话:“王爷扮女装,是挺好看的……”
主仆两个笑作一团,这时,屋外头来了人,是清芷。
抱琴的笑容骤然止住,不悦道:“我不是叫你去给主子做绢花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清芷哭道:“抱琴姐姐饶命,我就是来找您说这事儿的。”
她捧出两个毛茸茸的绢花,绢子料子虽好,但做工极差,跟萧章刚到地球时候的绣花一个水准。
抱琴在萧章面前没什么主意,在宫女们面前却能摆起架子:“哎?做绢花都不会,你还好意思管着主子的行头?”
清芷愧疚极了,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萧章想了一下,冲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等清芷慢腾腾地挪了过来,萧章又道:“伸出手。”
“主子……”清芷猛地抬头,犹豫着不肯伸手。
抱琴疑惑地抓起清芷的手,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一跳,竟然没有一处是好的,旧伤新伤布满了白皙的小手。
抱琴也不是个太过严苛的人,见状点点头道:“唉,好吧,看来你是真不会做针线活。罢了,你就挑几个配主子衣服的颜色,让底下的人去做吧。”
清芷颔首应了,小声说了一句:“清妍姐姐做针线活就极好的,我去拜托她好了……”
抱琴不耐烦道:“得了得了,这么点小事你也闹到主子面前,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清芷大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正事儿!奴婢是来禀报主子一声,今天晚上皇上被留在慈和宫用晚膳了,赶上要翻牌子,皇上就在太后娘娘的授意下选了周贵人……”
抱琴一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萧章。她生怕自家姑娘生气,已经做好了冲上去安慰她的准备,谁知萧章只是淡然地点点头:“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清芷退出了屋子,抱琴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叫了句:“姑娘?”
“嗯。”萧章应了一声,微微蹙眉道:“抱琴,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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