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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淮在电话里听着郑礼的声音便知道他情绪不太好,把公司里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了陈最就早早回家了。
程江淮还没打开门就听见了立正在门里用爪子抓门的声音,门才刚打开一个缝立正就扑了上来。程江淮动作轻柔地摸了摸立正的头:“郑礼呢?”
立正像是听懂了程江淮的话一般,撒开了爪子超卧室里跑去。
卧室门半开着,程江淮轻手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已经熟睡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明白,郑建华十几年来的打骂和严苛的管束,以及强制的要求并不是如今一句“我错了”就可以一笔带过的。他坐在床边,看着睡在眼前的人,心情难得有些覆杂。
郑礼的长发窝在被子和脖子之间,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程江淮抬手轻轻把头发顺了出来。郑礼生的是真的好看。肤色白的反光,唇红齿白,头发柔软,发丝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程江淮庆幸,郑礼在这种环境里也能这样安安稳稳地长大,然后以这种耀眼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不过,一定很辛苦吧。
或许是室内的暖气有些燥热,郑礼踢开了原本严严实实盖在身上的被子,衣服的领口垂到肩侧,露出了一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程江淮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帮郑礼盖好被子,手刚一离开被子,就被郑礼死死地抓住了。
他看见郑礼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十分不满:“你受伤了?”
程江淮这才看见手掌底部有一条细细的抓痕,隐隐有些红色的血水渗了出来,想了想,大概是刚才进门不小心被立正抓到了。
程江淮还没来得及回答郑礼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情绪有些激动地问郑礼:“你不晕血了?”
郑礼方才只想着程江淮怎么受伤了,反倒把自己晕血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凈,这会儿程江淮的话却也问的他楞住了。他又把程江淮的手拉近了些,仔细观察了片刻──他好像真的没有觉得恶心头晕。
程江淮看着郑礼的表情,试探地问:“还是说,这些血,量不太够?”
郑礼闻言笑出了声来:“难不成你要让立正再给你来一下来验证一下吗?”
说完又敛了笑容,问程江淮:“疼吗?家里有药箱吗?”
高彤乐从家里赶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期间郑礼拉着程江淮的手又是冲又是洗的,程江淮觉得自己这本来算不上什么的伤口让郑礼一顿折腾反倒是疼了起来。高彤乐来的时候顺便带了消毒的刀片,把郑礼耳垂和脖子上的线也拆掉了。
“好好涂药膏,不要让它留下疤痕了。”高彤乐看了看郑礼之前额角处留下的疤痕,再三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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