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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外人看来,毓庆宫还是风平浪静,除了慕容妃和侧妃大内监魏海德养女魏思昕两人时常争风吃醋。据说昕妃仗着赵王宠爱,对慕容妃便并无那样尊重,可慕容妃出身显贵名门,何尝受得了这个气,经常哭到永宁宫去找娘娘评理。
这日白天,慕容妃才刚刚和昕妃为过难,在房中连晚饭都没有用。直到子时初刻,偏殿和暖轩才又喧闹起来,原来赵王妃传了香汤沐浴。如此晚还要沐浴,不得宠的女人大约夜里都睡不好,已经歇下了又被叫起来的专伺沐浴的宫女暗暗想。
青樱才刚刚将身体浸入到热汤当中,只听到谷雨欣喜的声音道:“王爷万福。”声音已经到了门外。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同司马明禹虽然交好,凤鸣山的两三年时常混在一起,却也只是少年心思,即使偶有触碰也并非越矩之意,自打进宫二人顶着夫妻的名分本就有些尴尬,何况此时她还不着寸缕,惊得她下意识地提气要往后纵,撞到木桶后壁又跌了回去,溅得满脸水花。
谷雨不知情,只盼着自家小姐得宠,这自从进宫以来小姐便是独守空房的多,反倒是那太监的姑娘处处占了上风,叫她如何不急?
司马明禹仿佛行色匆匆,全然没有理会谷雨推门而入,正要开口说什么,不想竟见到卧室中风光旖旎水汽氤氲,少女的身体莹白如玉,隐于片片水光之下,慕容青樱的双眸大而明丽,黑白分明,他有些魔怔地将目光投向她露在外的鲜活肌肤上。
他并非不经人事,早在凤鸣山相识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一位侍妾。
只是,数年前的凤鸣山上,她就是唯一那个对他这个失势皇子另眼相看的人,如今岁月经年,此情益发深重。
青樱将身子一沈,水没到了肩膀处,也顾不得什么疾喝道:“还不转过去!”
司马明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转过身去。
两人之间尴尬地沈默了一刻,青樱见他后背起伏,显然是呼吸不匀,刚才又匆匆而入,心下自然生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司马明禹闻言颤声道:“父皇怕是已经驾崩了!”
虽然明知是迟早的事,然而还是惊得站了起来叫道:“你怎么知道?”
明禹转身捋起衣袖,伸手给她看道:“我刚才趁夜潜进了永宁宫。”
青樱见他左臂上有一寸长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深,殷殷地向外渗着血,立时明白了过来道:“你和谁打斗过?”
明禹大约身上受内伤不轻,脸色灰暗点头道:“是,我穿了太监的衣服潜了进去,越接近郑妃的寝殿,苍蝇越多……”
这个季节,已经不是最炎热的时候,虫蝇按说不多,况且郑贵妃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寝殿里如何会不洁?
除非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
“我再往里走,也不知是如何被人发现的,给有一个武艺高强的侍卫的缠上了……”他一面说一面胸腹起伏得厉害,略定了定才摇头道:“我觉得不是一般侍卫,要说侍卫遇到刺客,总要高声喊叫,也要问清是什么人。可是,没有,他一味地出狠招,分明就是要直接取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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