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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青樱,林轶一直舒展的眉头反而微微蹙了起来,轻嘆道:“至于你,我倒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再学。”
女子无才为德,自古流传,想必真的是有道理,不然为何她……
他无法再想下去,闭上眼微微嘆了口气,青樱奇道:“为什么?我对先生的许多东西都极感兴趣,先生难道是嫌我笨么?”
林轶睁眼温然笑道:“怎么会?你不仅不笨,而是……你很聪明的,这样吧,你不拘于学些什么,总之我这里各朝的典籍也是不少的,你自己想学什么就学些什么吧,有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青樱此时年岁尚小,并不能体味这话中的沧桑与岁月,然而还是心中一动,止了嬉笑道:“先生只要不嫌,青樱愿在这里一直跟先生学下去,把先生的典籍都读完。”
青樱的神情让林轶恍惚间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他也还年少,初遇见她,听她立在树下这般道:“轶,你要是不嫌,我想陪你一起走遍天涯海角,把浮华都看尽。”
心中顿时一痛,险些就站不稳,施谨瑜手疾眼快地上前扶了一把轻声道:“先生辛苦了,先歇一会吧。”
青樱不想自己这样的一句话,竟会惹得先生如此大恸。她虽然伶俐,却未解风月,一时还参不透,生怕是自己言语上不妥,瞧瞧三人的脸色,出声道:“青樱若是有所冒犯,还请先生责罚。”
施谨瑜和司马明禹都是十四岁的少年了,府中宫中都已经有了姬妾,对这些事自然更为敏感,当下施谨瑜拿话挡道:“青樱!别再说了,我们先退下。”司马明禹率先施了礼退了出去。
三人依次施礼退出,从林轶的茅屋出来回落霞阁的时候,青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还在想刚才的事,施谨瑜叫了她两声反被她拉道:“谨瑜,刚才的事,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怎么觉得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先生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吗?”
施谨瑜素来沈稳,略想了想才答道:“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你们都知道的样子,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施谨瑜性子好,青樱便是吃定这一点。
不想一直一个人在前头走得司马明禹突然回头道:“你知道什么叫做一直吗?说的那么轻易。”
青樱听得瞠目结舌,什么一直,她说过吗?
施谨瑜少不得又要在两人中间调停,对青樱道:“你不明白最好,你是女孩子,不要知道的太多。”
世外岁月如水易逝,一晃两年时间过去了。这些京中权贵或是因为家中失势,或是因为着急继承爵位,或是回家成亲撑起家族联姻的重任。到了第三年上,郑鸿飞,石紫英,许惊雷等六个人都拜别林轶,返回京城。
又过了数月,张兰亭也要回京嫁人,穆可儿也因为母亲病重,不得不与张兰亭结伴而归。这一去她已经十六岁了,已是闺中望月的年纪,不会再回来了。
送她们俩走的时候,青樱最为不舍——她们经过几年的相处,早已不是当年那般争锋相对,反而多了几分相惜之意。
穆可儿一面擦眼泪一面怒道:“我才不会哭呢,我回京就要嫁个好人家,当个王妃娘娘的,到时候你见了我还要请安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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