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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并没有让铁甲卫将他们送进皇城,距离皇城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他就想办法打发了天权,主仆三人独自驾驭一辆马车和一辆驮着尸体的大板车,沿路吓坏了不少人,守城士兵更是差点刀兵相向,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守城军官命人前去东陵候府通报,并亲自带人护送他们。
东陵候府位于皇城最繁华的地段,沈凉一路带着血淋淋的尸体,百姓们既害怕又好奇,全都远远的尾随着,一行人抵达侯府的时候,刘舒涵已经亲自带着女儿沈蔷和不少下人等在那里了。
“侯夫人!”
守城将军客气的一抱拳,刘舒涵不是很自然的笑了笑,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后面的马车和板车,面上分毫不显,心里却恼恨不已,天知道当她接到守城士兵通报时有多震惊,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就让沈凉那个贱种躲过了呢。
“劳烦将军让人把后面的尸体搬下来。”
齐越齐轩一左一右的掀开马车的车帘,一身素衣,手臂还明显受了伤的沈凉躬身钻出,轻松的跳下马车,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畏惧,大气沈稳,颇具上位者风范,丝毫看不出是乡下庄子上养大的。
只是,他却看都没看一眼不远处侯府的当家夫人。
“五公子客气。”
守城将军大手一挥,士兵们训练有素的‘下货’,一具具或残缺或扭曲的尸体血淋淋的横摆在刘舒涵等人的面前,就算刘舒涵再能装,此时也忍不住白了脸,跟他一起的沈蔷更是吓得躲在他的身后,深宅的女人们,手段再狠,也是很难看到这种血腥画面的。
“本将已派人去京兆尹备案,五公子既已平安到家,本将就告辞了。”
“将军慢走!”
沈凉客气的抱拳,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
“五公子?东陵候府啥时候多了个五公子?”
“该不会是庶子吧?你看他那一身洗得泛白的衣服,侯府那些下人都比他穿得好……”
“东陵候不是没有庶子?听说他跟夫人鹣鲽情深,不愿意让庶子庶女生出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那这个五公子是二房或三房的子嗣?可那也不对啊,若是二房三房的子嗣,侯夫人和七小姐怎么会亲自迎接,反倒不见二房三房的人?”
“权门世家水深着呢,哪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了解的?看那些尸体,其中指不定有多少腌臜事儿呢。”
“就是……”
士兵们离开后,围观百姓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沈凉被送到乡下庄子五年,早已没人知道他这个侯府原配夫人所生的正经嫡子了,要不是这些年沈达战功赫赫,名声走高,恐怕他们兄弟俩全都会泯灭在刘舒涵的刻意经营下。
“凉凉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舒涵极会做面子,见状立马压下满腔的恼恨,惊呼一声主动上前,沈凉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亲近,敛下眼掩去汹涌翻滚的恨意:“母亲,沈凉已经成年,请不要再唤我小名,另外,难道母亲不知道发生何事?我以为母亲应该是最清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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