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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宫,听到灰灰转播的韶音:“……”
是被窝它不香吗?
她为什么要代洛玄墨上朝?
往暖和柔软的被窝了缩了缩,怀里抱着汤婆子,重新闭上眼睛:“跟我没关系。”
冬季赖床最幸福了,她不要早起。
灰灰见她没兴致,便又将註意力放在勤政殿,抱着心爱的玩具,看向洛玄墨的脸色。
谑!
黑如锅底!
洛玄墨倚靠床头而坐,眼神阴鸷地盯着床前围着的大臣们。
他没当场baozha不是因为他脾气好、能忍,而是他的身体情况不支持!
若是从前,他们胆敢如此,他立刻将他们骂个狗血淋头,然后叫人将他们拖下去,挨个砍脑袋!
“皇后娘娘曾在皇上昏迷期间暂掌政务,未出过纰漏,可堪信任。”内阁一名老大人语气悠长地说,“皇上意下如何?”
他能意下如何?
他不想答应!
他的身体为什么会糟蹋成这样?不就因为韶音太能干,他想证明自己不输给她,想取代她在他们心中的位置,让他们忘记她!
他勤勉劳碌,埋头政务,甚至累得病倒,结果换来了什么?换来这群白眼狼要——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气得脑子里嗡嗡直响。
这群老匹夫!
他们就是瞧不上他,早就等这一天了吧?
他早该知道的!
然而,即便再不想答应,最终他还是点了头:“好。就依你们所言。”
双手拳头死死攥紧。
但凡有半点办法,他都不会同意。
可他的身体情况太糟糕了。自从入了冬,洛玄墨便觉时时难捱,在室内也要穿得极厚,比那些内侍们穿得都要多。而往年这时候,他在室内只穿夹袄就觉温暖。
他应当歇一歇,好好养一养身体了。
他还年轻,来日方长。
且让皇后得意一阵,待他身体养好,便是她的死期!
心头划过冰冷杀意,他目送大臣们离开。
发现大臣们的背影看上去喜洋洋的,他心头杀意再增,随后猛地闭上眼,不再给自己找气受。
“咚!”他到底控制不住地狠狠捶了下床板。
烦憎厌恨中,一缕疑惑缓缓浮出——他本来打算好好休养身体的,怎么竟反其道而行之了?
在他苏醒后,明明想着养好身体,来日方长。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一步步落到这般田地?
他想不明白。不论如何用力回想,也没有丝毫头绪,只在记忆中搜寻出皇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心烦意乱地甩掉这些烦绪。不论如何,这次他是真的要好好休养了!
此刻,嘉宁宫外。
“微臣求见皇后娘娘。”几名大臣从勤政殿出来后,直接来到嘉宁宫,站成一排,拱手施礼。
绿意和绿容打开帘子出来,见到这情景,登时作难了。
皇后娘娘还没起啊!
“几位大人稍等。”绿意匆匆往里而去,进了寝室,小声唤道:“主子,几位大臣在外求见。”
韶音虽然在赖床,但是睡得并不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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