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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普跟着伊芙琳走进了她的家中。这是一间覆式公寓。室内一尘不染,整洁有序。看得出这家的女主人很勤劳,也很爱干凈。伊芙琳请派普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一本相册给他看,自己则跑到厨房去忙活了。
派普随意地翻看着相册。看到了伊芙琳从一个小小的婴孩成长为妙龄少女的过程。恍然间,他觉得这就是奥菲利亚的成长史。他从未看过奥菲利亚的相片,他唯一保留着的,就是他们两人的合照,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现在在这里,他的遗憾得到了弥补。
翻过了相册,派普走到厨房,靠在门边看着忙碌的伊芙琳。记忆再一次重合。时光从他的少年时代穿过,一直流淌到他意气风发的青年时期,又在不惑之年停驻。总有一个女人站在这里。时间是一个轮回,勇气是一种热情,热情让她一次又一次地站在这里。
“大叔,过来帮忙啦!”伊芙琳感受到派普的註视,她岂能不明白他的所思所想。她不想让气氛变得太过沈重,只得故作轻松地招呼着。
“你平时经常自己做饭吗?”派普走进来问道。他洗干凈手,准备剥开一颗卷心菜。
“不太经常。有时候父母不在家,就自己做了。”伊芙琳细细地切着肉丝,无数记忆的碎片排山倒海般蜂拥而至。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想起了在巴黎那段你侬我侬的日子,又想起了十五岁的派普倔强的模样。她仿佛又看到了年幼的派普,毫无城府的灿烂笑颜,在睡梦中奶声奶气地叫她“妈妈”。
泪水模糊了双眼,锋利的刀刃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上。
“哎呀!”伊芙琳痛叫出声。派普急急忙忙地抓过了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皱眉,“医药箱在哪儿?”
“客厅的橱柜里。”
派普拉着她走到客厅,细致地为她包扎伤口。伊芙琳想起他为她脚踝上药时的情景,脸上一阵发热。不过这一次,派普很镇定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你什么都不用管了。还是我来吧。”他说道。
“可是……”为心爱的人下厨是一种享受,她实在不愿放弃这片刻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欢愉。
“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做出来。”派普坚持道。
伊芙琳镇定地报出了几道菜名。都是她曾经做给派普吃的。派普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几道菜全部摆上了餐桌。伊芙琳迟疑地品尝了一口,竟然和自己的手艺十分相近。她颇有些震惊地看向派普,却见他唇边泛起了一丝带着苦涩的笑容。
“吃了这么多回,总该记住了。”
她弯了弯嘴角,眼泪却落了下来。原来他早就认出她了。而他也很清楚彼此对对方的认知是相同的。
“可惜时间不够用了,不然我还能做香菇瘦肉粥的。”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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