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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地里不忙,生产队只上半天工,工分也只给一半,怕去晚了还要被扣工分,王桂芬招呼着众人赶紧出门,走前还不忘嘱咐闺女:“桑桑收拾一下,我们先走了。”
下地的一走,家里只剩叶桑跟叶二宝了,叶大宝刚才一吃饱就窜出去了,说要去外面给家里鸡逮蚂蚱吃,让鸡吃了多下蛋。
叶桑把碗筷端回竈房,用热水把筷子烫干凈,现在跟后世洗碗筷必需用洗洁精才能洗干凈不一样,现年月家家户户一年见不到几次荤腥,一罐猪油不夸张的说能吃小半年,平日菜里更是少见油花,碗筷清水一冲就干凈了。
收拾完堂屋跟竈房,她又忙活着给后院的三只鸡一头猪准备起吃的,想要让人家安安静静下蛋,老老实实长肉,必须得有所付出才行。
弄好叶桑让一直跟在她后面打转的叶二宝端着餵鸡的小盆,她提着餵猪的潲水,姑侄一起去了后院。
刚餵完猪跟鸡,那边被爹娘抱着去卫生室缝针的大妮子,缝完针又被抱了回来。
大妮子只比叶二宝大一岁,早上磕破脸的惊吓加疼,让她哭声一直没停。
跟早上才磕破脸,呼啦啦来一群人不同,这次抱着大妮子来的只有她娘。
李爱军跟孩子缝完针回来直接上工去了,没跟娘俩一起过来。
叶桑甩着刚洗过的手问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的大妮子她娘:“嫂子,缝了几针?”
王翠哄着闺女,不好意思的跟叶桑说:“十三针,卫生室的大夫让我们买药来着,我们拿的钱不大够……大夫说得消炎,还说让三天回去换一次药。”
婆婆给了他们五块钱,缝针花了两块二,药不是买不起,而是觉得生产队既然有不花钱的,为啥还买。
最近叶桑从老宅那边拿了不少药材过来,正好给大妮子写的药方中的药材家里还有,没过十分钟她就抓好了。
把药递给王翠的时候叶桑道:“一天喝两回,註意着点这两天别洗脸洗头,别让伤口沾上臟东西,仔细看着她点。后天嫂子你带大妮子来我这,我给她换次药。”
王翠连连点头:“行行,那我带着大妮儿先回去了,麻烦你了桑桑。”
把王翠送走,叶桑想起她头顶进度条的事,歇都没歇的就又滚回屋翻箱倒柜去了。
她期望着自己只是忘掉了一两本书没读,找出来读完进度条就会到顶,然后挂在她脑袋顶的那个跟炸.弹一样的脑死亡自此消失。
翻了一上午,到中午上工的都散工回来了,她也没翻出一本没看过的医书来。
午饭是叶桑抽空做的,凉拌咸菜跟炖豆角配上窝头,算是老三样。
开饭前,叶桑看着饭桌上的饭菜发了会呆,天天早上咸菜窝头,中午咸菜窝头,晚上还是咸菜窝头,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都快成咸菜窝头了。
再看家里俩小的,五岁的年纪看着跟后世三岁的娃似的,干干巴巴的还不如人家白嫩有肉。
一直以来叶桑都没有过大志向,口腹欲也不重,只想跟上辈子一样,有门手艺能让她继续混吃等死下去。不过现实好像不太允许,尤其在家里各个都吃的面带菜色的时候,她莫名觉得自己有责任拉家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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