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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闪烁着的备註是李经夏。
这是祝深的发小。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惊叫:“你回国怎么不告我一声啊?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祝深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那边又扯着嗓门“餵”了两声,问他:“怎么不说话啊?”
好半天,祝深才从失魂落魄中恢覆过来,他揉了揉额角,看上去十分疲惫,却打起精神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说到这,李经夏将手头的报纸一振,笑嘻嘻道:“你只怕是不知道今天报纸写了什么。”
“什么报纸?”
“一会儿发你微信上啊。”李经夏一边笑还一边揶揄他:“真是想不到啊,我们祝少走哪儿都是焦点,你这一回来,滟城的风都要变了。”
“少贫。找我什么事?”
“我这不是想找你叙叙旧么。你说你,之前在l国天高皇帝远见不着也就算了,都回到滟城了怎么还不找我们玩儿?正好你回来了,萝莉也回来了,咱们也该聚一聚了。”说着,李经夏还贱兮兮地笑了起来:“难不成是钟先生管得严,不让你出来?”
“他管不着我。”祝深说:“你们在哪儿呢?”
“老地方。”
“一会儿来。”
他们的老地方是一个叫做出尘的高级会所,名字取得空灵绝尘,可本质还是富家子弟们聚在一起抽烟喝酒做各种俗气的事情,烟火气足得不能再足。
祝深发小有好几个,全是如意山上一起长大的人,只不过现在有一个已经断了联系了。萝莉是发小里长得最好看的女孩儿,娇小可爱,大名叫郦萝,大家都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祝深高中毕业以后就不在国内了,听说那之后郦萝也出了国,之后便很少和他们联系了。
祝深打小时便是和他们厮混在一起的,情分很深,眼下回来了再不聚聚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打了个车直奔出尘,坐在车上的空当,祝深扫了眼微信。
上面那条新闻是刚刚李经夏转发给他的。
祝深一看标题,不由得有些头疼——
《钟衡拍天价钻表为搏祝深一笑:祝生钟意吗?》
他早就该知道滟城媒体的特性,最喜把芝麻吹成西瓜。依报道所言,钟衡实在是一个外冷内热的总裁,对爱人温柔宠溺,就连那张没甚表情的冰块脸都是一颗真心下的深藏不露。
祝深看得鸡皮疙瘩都显露出来了。
新闻里登了几张两人的照片,一张是祝深歪头对钟衡说话,看上去就像是在撒娇一样。祝深记得,当时好像是钟衡暗暗捏了他一把,他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一张则是钟衡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撑在了祝深的头顶,揽住了他的手臂,护着他往前跑。钟衡身披大雪,却紧紧揽住祝深。
底下的评论别提有多酸了。
有酸祝深的,酸他得了钟总的喜爱,也想要有人为自己一掷千金。
也有酸钟衡的,都捞着了滟城的第一美人,为深深花点钱怎么了?
说来这第一美人的名头说来也是好笑。滟报年年评选一个美人造势,大多是女人,可有一年,不知怎的居然选到了祝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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