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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着白布。
格林医生拍了拍薄梁的肩,什么都没有说,推了推眼镜腿,揩出一手背水泽。
“终于出来了啊。”薄梁笑了。
格林医生掀起白布的一角,“要看看他吗?”
薄梁猛地皱眉,将白布紧紧盖在姜遗的身上:“不了,他怕冷,回家再看。”
将那白布当成了被褥,四个角都掖了进去。
格林医生只好含泪安排人送他们回家。
薄梁将姜遗带回了家,安置在了床上,又灌了两个热水袋进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己也缩了进去。
姜遗的身体很冷,大概是刚才冷坏了。
窗外还是很嘈杂,今夜全城彻夜狂欢,山顶又开始放第二轮烟花了。
当地的习俗是信徒们趁夜上山,在新年伊始的时候,于烟火光中做祷告。
明明没有开灯,可这屋子楞是被对面山上的光芒映得一亮一亮的。
光束有些碍眼,影响人安眠了,可薄梁楞是没有舍得拉窗帘。
姜遗爱这样亮闪闪的东西。
不然也不会在收到他们的婚戒以后,就戴在手上,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了。
“新年快乐。”与姜遗冰凉的手十指紧扣,薄梁温柔开口:“我们十一又长大一岁了,新的一年要好好爱我啊。”
顿了顿,他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说过爱我?”
是了。
姜遗总说和他在一起是在报覆祝深,报覆祝家,说他自私阴暗,邪恶丑陋。其实他哪里是这样的啊?
薄梁心里都知道,他只是怕被伤害而已。污名化了自己,将被抹黑的那一面从心底挖了出来,摊开放到你的面前,想借此吓退你。
他啊,只是害怕再次被遗弃而已。
所以才不得不张牙舞爪,不得不假装心狠。
姜遗的手总是冷的,可他的心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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