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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在了“告状精”时唯头上,一直记到寒假——没错,确实是寒假。
记仇半年的跨度对季向葵算不上是最高纪录,并且她有仇必报。
时唯相信,她和陈凛交往,绝不会是巧合。
【二】
“我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对方是你表妹的时候你会笑起来。”京芷卉在路边卖盐水棒冰的小车边停下来对老奶奶做出“胜利”的手势,“要两根。”
时唯准备掏钱包,却立刻被京芷卉果断地拦住。
“我请客。”
等到两人撕开包装袋继续往前走,时唯才重新捡起先前的话题:“说起来挺不厚道的,知道陈凛找了个比我差劲的人,而且是被利用,我就幸灾乐祸了。”
“你表妹怎么差劲了?”看起来也漂漂亮亮挺甜美的。
微咸的味觉从舌尖开始蔓延向一年前的夏天。
在发生季向葵离家出走事件的几天前,时唯得到被重点高中录取的喜报,被派驻在外的父亲也终于调回上海跟家人团聚,并且还提拔了一级。
季向葵被父母逼着去喝时唯家的喜酒,可是和时唯有关的喜事都是她不乐见的,难免心不甘情不愿,不过时唯的妈妈答应吃过饭带她和时唯逛街买新衣服,倒是让她心情好转了一些。
季向葵没有留意的是,时唯虽然身材不算高挑,但比例极好,一双长腿又白又直,穿起短裙来有模有样,而自己的腿却有点弯,也就是俗称的“o型腿”,一点也不适合穿短裙。
可是,时妈妈那天却给两个女孩买了许多条一模一样的短裙。
如果她早註意到,那天也许不会那样兴高采烈。
那天之后,她就再也註意不到这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了。知道她22岁时向外人说起二伯母还只记得她对自己的好,却不知道在那天之前,截止到买裙子事件,时妈妈都视她为自己女儿的竞争对手,谈不上多么喜欢她。
事实上,像季向葵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小姑娘,是讨不到自己母亲之外任何女性喜欢的。
就在时妈妈带着时唯和季向葵准备从服装部转战游艺厅时,她接到了小叔子的来电,阖上手机后对季向葵说:“你爸爸让我们赶紧回家去,好像有什么事。”
“啊——?”两个女孩都觉得扫兴,但还算听话,拉拉扯扯的总算上了去往季向葵家的出租车。
等她们到了季向葵家,时唯的爸爸也已经在场。
季向葵的爸爸问女儿:“你妈妈好像去校园里散步了,你和小唯姐姐去学校找找妈妈让她回家好不好?”
小女生憋着嘴嘟嘟哝哝地拿钥匙出了门,没想起问为什么非要她去找妈妈而一群大人却安逸地坐在家里。
“你抱怨个屁啊,我才很倒霉呢。”听她发了一路脾气的时唯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又不是我妈妈,为什么我也要跟着出来。”
“那你不要跟着我啊!”季向葵赌气地加紧步伐,飞速拉开与她的距离。
这一带时唯不熟,走到这个地步,已经既不知道前路,也不记得回程,只好追上去牢牢黏住疾走的导航仪季向葵,缓和了语气:“我是说你妈妈,这么热的天,这么大的太阳,不好好在空调房里呆着,跑出去散什么步嘛!你说对吧?”
季向葵心里也对妈妈多有埋怨,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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