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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宫主病已见起色,相信不日便能痊愈了。”苏萤道。
今日苏萤前来为怜星把脉,发觉怜星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体弱仍需调养。身体虽然是好了,但是心呢?就非苏萤力所能及的了。
毕竟心病从来都是药石无医。
苏萤见怜星没什么反应,面色平静冷漠,好似对自己的病情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嘆气,于是说道:“若是心里放了太多事,身体是会怎么都好不了的。”
怜星终于抬头望她,温声道:“我想这与苏医师无关,苏医师还是做好自己本分的好。”说这话时怜星的神色变了,不再是平静冷漠,甚至称的上柔和。语调温软,就是眼里的冰冷警告之色叫人心惊。
苏萤面色不变,行个礼便收拾东西退下了。
空荡荡的长乐殿中,又只剩下怜星。
怜星低低的笑出声来,整个殿中实在太空寂了,回荡着这笑声,凄凉的可怕,诡异至极。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一直都清楚的。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事,有谁会比自己更了解呢?纵是苏萤医术高超,癥状病情比自己清楚,但到底,病了的是她啊。痛楚也好心中的情感压抑也好,经历这一切的,一直都是自己,旁人如何能懂?
懂了又如何,这世上从没有感同身受。
怜星想,自己许是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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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苏萤出了殿,没走多远,就听到殿中传来怜星的笑声。
低低切切,听不太真切。苏萤虽未曾习武,但多年浸医,算得耳聪目明,五感较之常人要敏感的多。
这会儿终于开始觉得有点害怕了,怜星看她的目光冰冷的可怕,就像看着一个已死之人。若是别的人这么看她,她是断然不会怕的,偏偏这么看着她的,是个孩子。
笑声里也是说不出苍凉苦涩,沈重如此,稚嫩童音入耳不由得她不怕。
苏萤从前虽直觉怜星不对,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深刻认知到,叫她心惊。
她对怜星不说全然了解,却也算得熟悉的。毕竟宫中谁人不知,二少宫主怜星有多顽皮,昨天二少宫主撕了大少宫主的书,今天二少宫主又抢了大少宫主的功课,二少宫主又……
宫中传闻如此,比比皆是。
她也不是没见过怜星,只觉是个聪颖有灵气却还幼稚顽劣的孩子。
从前的怜星,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也绝然说不出这样的话。
下意识让人忽略了年龄,分明就是身居高位的命令之语。
苏萤终于察觉到这事情的严重迫切,决定找那把女儿养歪的冰山宫主谈谈。
于是东西都不及放,唤人帮她送回去,直直的就朝着流光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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