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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蓦地搭在肩上。
易辰没有动,手依然放在刚要解开的第一颗西装扣子上,顿了片刻,继续若无其事地解开,自然道:“计导有事?”
计尧倾身过来,那一缕头发正滑过脖颈,典雅的男士香水的香气随着轻微的吐息荡漾在耳边:“我今早就想说了,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是吗。”易辰回过身,肩膀自然地从计尧手中脱离,抬眼对上计尧的视线,纯然一笑,“我觉得在审美方面我们可能有代沟。”
说完,一颗颗解开扣子,脱去西服,不顾计尧的眸色一寸寸加深,从沙发上拿过来时的外套,披在身上,揽了揽领子,道:“计导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被计尧修长的指握住了。
“别急着走。”计尧道,伸指一点点把易辰的手从把手上脱开,然后拧上了反锁,道,“你不会又要去赶通告吧?”
“我回去接女朋友。”易辰面色不变地转过身,手插|进裤袋里,“计导忙活一天了,也该回去抱孙子了吧?”
计尧灰色的眸子透过镜片,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易辰,半晌,微微一笑,“我还以为罗隽天养着的小男孩有多听话,看来还是需要调教。”
说着,伸手欲扳住易辰的下颌,却被易辰偏头躲开。
“计导自重。”易辰道,“男男授受不亲啊。”
“男男授受不亲?”计尧语气优雅缓慢地重覆了一遍,下一秒,忽然生硬地钳住了易辰的下巴,“呯”的一声,将易辰逼在门上,声音柔和道,“你以为进了这个圈子,被谁上,还是你能选择的么。”
背部狠狠撞在门上,易辰的眉心微微拧了拧,想也没想,一把捏住了计尧的手腕,却不想计尧手腕纤细,却像钢钉一样钳在下颌上,掰不动分毫。计尧轻轻笑了,倾过身,一点点靠近,唇贴着易辰的鼻尖停下,轻声道,“你还太嫩了。这么不识时务,以后怎么在圈子里……”
轻柔的语气霍然被打断,冰凉的水从头顶泼下,砸在发顶,顺着挑染的头发流淌下来,淌过保养精致的脸,流入红色夹克的衣领里。
易辰不动声色地掰开了下巴上的手。
酒红色的一绺沾湿在额上,计尧的脸色模糊不清。
“失礼了。”易辰极有礼貌地欠了欠身,将空了的矿泉水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抽身而出,拧开了锁,没再看计尧一眼,拉门离开。
第二天,易辰到拍摄现场的时候,计尧依旧人模人样地坐在高低椅上,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
一上午的拍摄还算顺利,一连拍到下午一点。最后一段是谢临为救邵臣,从zousi军火船上的集装箱顶端跳入海中的一段。由于集装箱很高,易辰又不会游泳,这一段便用替身代替。
易辰拍完和宁玖在zousi船上的对戏之后,准备去吃午饭。刚走过计尧身边,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拦住了。
“别急。”计尧闲然收回手,道,“还有一段戏呢。”
“哪段?”易辰停下脚步,手插进裤袋里。
“跳海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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