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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凉的冷静,纤映对他一笑,万般娇柔纤弱,便让帝王心头无限怜惜,只想着把她拥入怀中,好好怜惜。
于是,她便伏在帝王肩头,偷眼窥去,却入眼繁华无限,再找不到那人。
原来,握住她手的,不是良人。
于是,原纤映这个名字就此和大赵帝国缠绕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当天夜里,昏黄灯光里,她攀着那个名为皇帝的男子的肩头,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的海里,慢慢地浸下去,浸下去。
眼前渐渐暗了,在即将全部暗下去的时候,忽然又有了一线光。
并不是白色的金色的或其他色的光,而是比笼罩她的黑暗要色调更深的,黑得近乎发蓝的光。
却那么温柔。
就像那日神宫途中上惊鸿一瞥,清俊青年那双眼睛的颜色一般。
一切虚无黑暗尽皆退去,男人的喘息,自己的呼吸,烛臺里跳动的劈啪声,一切都无比清晰起来。
然后风声里送来了一线抛高,柔和清雅的笛声。
纤映猛地睁大眼,然后轻轻地闭上。
那夜,有别院笛声,惊碎寒花。
接下来就如同史书上所写的,一步后宫无尽期。
扇底之下巧笑嫣然,掩去明争暗斗,风雅之后的生死相搏,这一个偌大后宫,供养的朵朵娇艷花朵,花瓣之下尽是獠牙,为自己厮杀如麻,宫廷争斗,哪只是个人荣宠?斗的分明是背后家族,盛衰都只在那纤弱的一身。
这样的地方,心底有一丝善念都是与自己为敌,遑论其他。
于是,妾心如铁,花荫之下,血溅杀伐。
当世大赵权臣当道,帝国已岌岌可危,皇后妃子,皆是劝政,倒也不是真的忧国忧民,只是为了博取一个贤良的名声。
只有她对着那个从朝堂上下来,已然疲惫不堪的皇帝,盈盈微笑,展开广袖,像是庇护一个孩子一样,让他沈沈睡在自己膝上。
只有她知道,这个帝国最尊贵的男人,他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她便给,换宠爱无边,尊荣权力。这样交易,她觉得公平恰好。
然后,纤映在这样的日子里,偶尔会做梦。
那都是一个梦,梦中有孤原夜露,萩草萋萋,然后有那么一个人,满踏晨光而来,玄衣广袖,有不笑的时候,便是清冷的容颜。
她偶尔会在这样的梦中醒来,便一夜再不能成寐,只能定定地看着床顶藻井,看清冷烛光照一室富丽堂皇。
她什么都有,只是没有那么一个人,轻轻挽着她的手,对她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这便是她的一生吧。
这样一夜一夜,便是冰冷的火,把露水一般柔软的心,都炼化成钢。
第三段
入宫第三年,纤映诞育下了一个皇子,帝王宠爱,更加隆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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