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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鹤翎晕了过去。
这倒不一定是被气的,也可能是饿的。因为悠悠转醒时,他感到四肢无力,同时自己的胃也不太舒服——他这时才想起来,他今天早饭和午饭都没吃。
这是花鹤翎为数不多的坏习惯之一。
他们家本是世族大家,祖上都是做官的,连他也该入仕。但到了他这一辈,经过战火的洗礼,几位姐姐皆觉得时局动荡,做官未必是什么好事了。故而如今家中只剩下长兄还在朝为官。二姐未嫁,招赘了一位郎君,投身商道,主持家业。
花鹤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与长兄和姐姐们皆差着一些年岁,很是受宠。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皆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故而离开家后,却反倒落了一个毛病,大抵是因为小时候被管的太严了,现在私底下隐隐有些叛逆——即使到了用膳的时候,不觉饥饿便不去吃饭。
平日里在江湖上行走,他身边的这些琐事皆归巫暝打理,吃饭也全靠巫暝盯着。
今日巫暝不在,他心情颇为烦躁,没有胃口,便一直拖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
再睁开眼睛,看见唐佰越坐在自己床头,花鹤翎意识到唐佰越把他抬到床上来了。虽然没给他把被子盖上,但以唐佰越的情商来判断,花鹤翎已经受宠若惊了。
唐佰越的神色还跟他晕过去之前一样,面无表情,纯良无害。
他见到自己睁开眼,第一句话竟然是:“吃糖吗?”
花鹤翎的心情本该十分覆杂,千头万绪。但因为饿着,脑子似乎也变得迟钝了,空空如也。他竟然认真的思考了片刻这个问题,最后出于一个大夫的认知,他淡淡答道:“谢谢。”
唐佰越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捻起一颗糖放到花鹤翎的唇边。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动作,但由眼前人做出来,却没有半分旖旎的味道了。
花鹤翎木然的张开口,含住了那颗糖。
他闭上眼,甘甜在舌尖迅速的蔓延开,脑子里的思绪也渐渐理清。
采了叶清歌的那个登徒浪子是巫暝。
这个认知让花鹤翎感到十分痛苦,但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唐佰越一语道破了他最深沈的恐惧:“不空关的事是巫暝做的。”
花鹤翎猛然睁开眼,可唐佰越的脸上还是那样的漠然,没有一丝的情绪,好像方才只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但唐佰越在他的脸上却读出了惊诧,惶恐与困惑。
花鹤翎也知自己的失态,他很快收敛了情绪,蹙眉道:“那不是他。”
唐佰越平静道:“阿娜依死了。”
花鹤翎读懂了这句话,他问:“你杀了她?”
唐佰越颔首道:“师父说,他不想再见到柳白朗。”
花鹤翎明白了这是恶人谷内上不了臺面的私利之争。他想了想,又问唐佰越道:“我可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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