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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礼的脑袋瓜顿时闪过一个词:惊雷!
他光速抽回手挠了挠头,用考电影学院的演技伪装成刚刚熟睡醒,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眨巴眨巴眼。
迷茫的小眼神,现代版睡美男上身。
“车来了。”仇海有如考表演的面试官,波澜不惊看着他。
天府江山算不上b市的顶尖小区,但月入没有五位数以上也绝对买不起,出租车没有悬念地卡在门口。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十栋楼的小区绿化率接近百分之百,有种雨后丛林的诗意。
两人共同走过进小区的必经之路,在一个行车十字路口停下。铭礼指着左边的路,“我往这边走了。”
“急什么。”仇海说:“我也往这边走。”
“……”
左道只有两栋楼,不会这么巧吧。
两人又无声走了一段路,走到人行岔口。铭礼看着仇海,仇海的头微低,意识到有道视线盯着他,转头看向铭礼。
“我到了。”铭礼快速摆正脑袋,目视前方。
仇海看了他一会,点点头,指着相反的方向,“我也到了。”
铭礼的心里突然有点失落,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他在期待什么?
“明天见。”铭礼抬脚往前走,走到一半侧过头,眼神往后撇。
不撇不要紧,这一撇便定住了。
仇海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柔和的晚灯下,仇海眉宇间职业养成的严厉变得轻柔无比,下颚线棱角分明,目光好似沈寂的大海,深沈悠远。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铭礼脚前,不知是不敢逾越还是有意避之。
“明天见。”仇海低声道,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
那一刻,铭礼无比希望有个什么人在旁边扶一下他,不至于控制不住一时腿软,摊在地上。
从认识仇海开始,他就觉得仇海身上穿着一层“膜”,把自己与这世界礼貌隔绝,别人可以和他谈笑风生,但走不进他的内心。
就连他们关系最暧昧的时候,他都不能完全猜透仇海的心思。
这层“膜”疏远,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不然铭礼也不会八年了还陷在那区区半年的时光里。
早上七点四十,铭礼拉着箱子来到小区门口。仇海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拎着一盒点心,一罐热牛奶。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现代如约而至。征求司机师傅同意后,铭礼在车上开启了今天的早餐。
“吃过了?”铭礼拆开点心盒。
仇海点头,“你再晚下来一会,牛奶都要凉了。”
“……”
种种事实表明,工作期间的仇海是精神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杠精。
惹不得惹不得。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点心差一点送进嘴里,铭礼抿嘴,难道生活在地球的网约车师傅用的都是同一个音乐包里的来电铃声?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看坐在后面的两个人,无视电话。
手机消停了没一分钟又响了。
“套马的汉子你在我心上……”
铭礼:“……”
三十秒后。
“套马的汉子你飞驰在原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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