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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过后,已至深夜,千月回寝的路上,碰见了独坐在花园小亭中的鹭萧,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听见脚步声,慕地回过头,“珞王殿下。”忽又想起刚才筵席上之事,便道,“今日那株凌风花,鹭萧实在承受不起,殿下还是……”话未说完,一柄晶莹的折扇便抵在了唇上,冰凉的触感,眼前笑意盈盈的人……鹭萧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真是……酒意……坏人心智……
“本王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至于那长明草,便当做是送给青狼的人情了,萧儿不必记在心上。”
鹭萧别过脸,不再去看那张惑人心智的脸。
“萧儿从长天来时便闷闷不乐,可是有心事?”
鹭萧看着明月,嘆了口气,“前几日我收到母亲的家书。”
“这应当是开心的事。”
“母亲说她一切安好,要我一心向学不要挂记她,可我觉得,母亲过得一点也不好,在永无停止的皇族斗争中,没有靠山的人,只能任人欺凌,委曲求全,母亲让我远离是非,自己却独自忍受艰苦。”
“所以萧儿才要快些长大去保护她。”他很想伸出手去碰触那孩子洁凈的脸颊,拭去他眼眶中强忍的眼泪,没有人看到,此刻的珞王眼中也会有如此的温柔。
“我的命运早已註定,他日回到苍岚,无论如何强大,没有权力和势力,也是无法改变。”
“萧儿是苍岚最好的皇子,权势财富,不过身外之物,只要萧儿想要,就一定能得到。”酒意……一定又是酒意……才让他在这月光之下,觉得这个少年如此可怜惹人心疼,情不自禁说出这番话……
鹭萧苦涩一笑,“殿下说得太容易了,并非人人都如殿下一般,出生便有万千宠爱,众人景仰,出生便註定是……赤羽的王……”
“并非如此,我的母亲,也是一位不得宠的王后。”
非禹被千月支退后,便一个人来到筵席外的长亭中,刚才筵席结束,裴秀玉便一声不响地走了,此刻他正站在长亭中,月华之下,背影冷清孤寂。
“裴公子。”
裴秀玉回过头,剪水秋眸中不再是盈盈的柔和,而是些……别的东西,非禹读不懂,“更深露重,公子赶紧回寝休息吧。”
——一阵静默,覆而听他喃喃道,“珞王殿下,是不是很讨厌我?”
非禹回想起今日之事,知道他是介怀在心,殿下的两个徒儿,确是对鹭萧太过偏爱了。“殿下对公子绝无不喜之意,只是有些事情,可能一时无法释怀。”他斟酌着,要不要说。
裴秀玉清亮的眼眸一瞬不转的看着他,透露着强烈的探知欲望。
“其实,赤羽陛下年轻的时候风流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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