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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放弃了那一缸子热水,转而泡了个冷水澡之后,打着哆嗦从里面跑出来,杰克已经穿好了我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报纸,不过我觉得他更像是举着报纸在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呢,面色不善的模样。
我搓着胳膊,快速的拿起了刚才帮他擦身上的毛巾,擦干了自己身上的水,然后急吼吼的穿上了衣服,还觉得身上有点冷的缓不过劲儿来。
杰克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上,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报纸,朝我挥了挥手,“过来。”
我乖乖的做过去,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他身上,企图取暖。
杰克推了我一下,嫌弃我身上未尽的凉气,之后折好了报纸,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你去哪?”我看着他扶着沙发背绕过去,步履不稳的走到了外面的客厅里面,“有什么事让我去做就好了。”
我也急忙站起来,追过去扶着他的手臂,跟着他走去了外面的客厅。
杰克立刻不高兴的瞅了我一眼,微撅着嘴没说话,只是伸手想要那放在外面的水壶,清白的手指勾住了暖壶的把手,把他拎了起来。
我笑了一下,立马狗腿的跑去旁边拿来了一个杯子,双手托着端在身前,让他给我倒上。——原来他是想帮我倒一杯热水。
但显然杰克的力气已经告尽了,他用另一只手打开了暖壶盖,然后举着想要倒进我手里的杯子里面,但是他拿着暖壶的那只手明显已经开始颤抖,半天都没能让暖壶再被举高一点,然后倾斜下壶嘴。
我忙伸手想接过来,他却放弃了似的一把把暖壶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重重的抨击声,之后他似乎生气了,用那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板着脸开始细微的喘气。
“杰克?”我小心翼翼的叫他,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怎么了,在生什么气?”
他的脸更黑了,扭过头去不想跟我说话,去扶旁边的桌子,打算错着步子离开。当他才刚迈一步,就又停了下来,微低着头开始喘气,比刚才还要厉害,脸色也开始发白,像是又要喘不过来一般。
我半抱住了他,杰克马上就像是找到了支撑点一般卸了力道,一下子都往下倒去,腿上竟是一点力气也没了,直接就要坐到地上。
我及时的把他捞了起来,然后就要抱着他回去歇着。但他仍旧固执的推我,无力的反抗,然后更加生气了似的喘息,竟是又厉害了。
“你究竟怎么了?”我无奈的说,只能搀扶着他,一步一停的往回走,每走上三四步的时候,就必须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尤其要撑着他的身体不让他摔下去。
这很正常,第一次病发之后的几天都是危险期,尤其杰克的身体显然不是很好,已经让他的病到了十分危重的地步,有这样的劳力性呼吸困难并不罕见。
所以当我把他搀回床上的时候,他果然又开始嘴唇发紫,弓着背脊,对着地面干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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