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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十二月了。
这天下午放学后,罗美娟先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鱼,香菇和干紫苏,还有大白菜,两手拎得满满的才回家。一开门她就觉得不对劲,虽然东西都摆放整齐,不像被翻过,但床单上有一块皱起来了。罗美娟有种强迫性的习惯,离开床就会拿刷子把床单扫得平整服帖,这大约五厘米直径的褶皱不可能是她留下的。有人趁她不在,来过她的房间,并且单膝跪在床沿上,翻过枕头和被褥。
罗美娟冷笑一声,手指勾起塑料袋,就去里头卫生间。今晚她要做丰盛的晚餐,早上出门前还邀了秋桂秋琼和傻少女。
她一点都不着急是否有贵重物品被人偷了去,上次何玉峰轻而易举进来,让她明白这里其实一点都不安全,她把东西放在了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这个人也不用猜,何贵雷只偷钱,且翻了东西后一定不会原样整理,是秃鹰,他被逼急了。
何玉峰走后第二个星期,案子就移送到检察院,听说就要公诉了。晚自习下课后,罗美娟约秃鹰在那面新砌的围墻边见面。她靠着墻等秃鹰来,黑云遮蔽的天空唯独那轮月亮又大又圆。
秃鹰一路小跳着过来。身材短小的人,走路要慢才显得稳重,像他这样,走得双脚离地的,就显得滑稽。怪不得九中的渣滓不管怎么罚,就是不怕他。
秃鹰跳过来就开口:“罗老师,怎么约这里?不安全呢。”常年干治防围堵工作,轮到自己了,首要想到的就是安全问题。要是他主动约会,一般是去宾馆,最好离九中三十里地,还要戴上墨镜和帽子。
罗美娟笑了:“怕什么,又没人。”
秃鹰有些意外:“没想到罗老师在这方面,这么开放。”他凑上来要抱罗美娟,罗美娟推开他,“这个不急,我先问问何玉峰的事情。”
秃鹰摸了把秃脑袋:“不好弄,毕竟是杀了人,牢是要坐的。我上周还请宁所长江政委他们吃饭,得出的结论都是,只能少判一点,判个一年半载出来就好。”
罗美娟冷笑:“唬我吧,当初有人可不是这样答应我的。”
秃鹰嘆气:“罗老师,你不要以为我没尽力,我怎么会想要何玉峰坐牢呢,那不是打我这个政教主任的脸么?现在对青少年犯罪抓得严的。我到处求人送礼,都快拜到菩萨那里去了。”
罗美娟斜着肩靠着,双手抱胸:“那是你没求到真菩萨。”
“即便是个真菩萨,你也要给时间啊,这么大个案子,哪能说撤诉就撤诉。”他扑过来要亲嘴。罗美娟拿一张冰冷的小四方盘子抵住了他嘴。秃鹰退后两步:“这是什么?”
“李主任不知道?这是移动硬盘,可以在这里头存资料的。”
秃鹰对这个很敏感,一把抢了过去,发现是一张硬塑料:“你,你,存了些什么资料?”
“我们俩的好事啰。”
秃鹰吓呆了:“你想干什么?”
罗美娟:“不想干什么,就是看李主任办事的诚意。”
秃鹰把盘摔在地上:“你威胁我!老子不怕威胁,我,明天,明天就把你和我的事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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