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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春日时,宫里的柳树枝条总会先显出绿色来。
宫里的人看到这一点绿总会心里痛快好一段日子。在宫里待满五年的宫女们盼着等春天出宫的日子,心里想着和家人团聚。还没到轮到出宫的宫女们,也想着又过了一年,宫里的日子也快到头了。各宫的主子更是想着等天再暖一点,就又可以去御花园盼着皇帝了。
但宫里有个地方总是冬天,树永远是光秃秃的,枯黄的杂草满园子都是。
冷宫。
“你说里面的毒妇怎么还没死,真是祸害活千年,连累我们在这鬼地方守着。”
小太监厌恶的望了一眼冷宫里的破屋子。
“行了,别说闲话了,快点把药给这贱人餵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扭着肥大的身子,端着一碗药,没有好气的走了过来。
可两个小太监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一副谄媚的样子,点头哈腰的把老嬷嬷手里的药接了过来。
一脚踹开门后,屋子里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令人恶心。
屋子里没有生炭火,冷得如同冰窖一样。
屋子里没有一件家具,窗上布满蜘蛛网和土灰,只有一床破烂被子堆在地上,被子里的棉花已经漏了出来,劣质到不能不劣质的破棉花,上面爬满了虫子。
被子里缩着一个人,头发半白半黑,头发稀稀散散的,露出头皮来,头皮上满是红色的血和暗红色的结痂,甚至可以看到有黑色的虫子在啃咬头皮。
她皮肤白的就同吸血鬼一般,遍满了黑斑,皮肤薄如纸一样,血管突出来,紫青色的异常明显。
“真恶心”
“快点吧,我都快吐了。”
两个小太监又往上拉了拉手套。
矮个子的把人从被子里拖了出来,立马把她扔在地上。女子瘦得皮包骨头,刚被扔到地上便可以听到骨头碎了的声音。
另一个高个子立马捏住女子的下巴,想把药灌进去。
这个现在任人摆布的女子,曾经可是差点母仪天下。
这些日子,徐娇兰被灌了无数的毒药,忽冷忽热的折磨,肝肠寸断的痛,每次要死的时候,她又会被餵下解药。周而覆始,她早已不知道什么是痛了。但她没有死,一直被吊着口气。
他们不会让她死的,对徐娇兰来说死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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