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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行走江湖,还望严小爷多多照拂!”
严明剑眉一挑,满脸痞气,将酒碗在桌上一掷,“废话少说,给我喝!趁我不在敢灌南絮,反了你们了?!”
院中登时一阵哄笑。
为首者连忙作揖告饶,“同窗十余载从未见过南公子饮酒,离别之际大伙儿兴致高涨,南公子难得赏脸,怎料才两杯下肚便倒了!”
南絮原本安安静静趴在桌上,听见有人叫自己,迷茫地抬起头来,迷迷瞪瞪地眨着眼睛。
满庭花醉,灯影玲珑。推杯换盏之声,笑闹高歌之声不绝于耳。
可惜南絮难敌困意,喧嚣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南絮觉着身上有些冷,睁开双眼,四下里竟是空无一人。
他摇摇脑袋,小憩过后清醒许多。视线落在自己的袖口,有些疑惑。他今日穿的是这身衣服么?
他举起手臂,更加不解。这是谁的外袍?
这一抬眼不得了,他看见身后亭臺古榭,生生打了个寒噤。他真是醉得狠了,什么时候竟晃荡到清虚先生的院落里来!
慌乱之间,忽地院门一开,走进来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见到他露出笑意,和煦动人。
南絮无辜地望着来人,艰难辨认片刻问道,“江澍?”
从面容轮廓以及眼下那一点浅浅疤痕来看,来人应当是江澍。南絮心下讶然,什么时候这位江公子已经生得如此高大了么?
江澍见他懵懵懂懂,掂了掂玉桌上酒壶,当下了然。他挨着南絮坐下,一双温和的眸子锁住南絮,低声问道,“公子想我了吗?”
南絮一怔,手足无措地移开眼去,脸上腾地一下红起来,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下一刻江澍却是捉住他的双手,也红着脸低下头,用勾人的气声呢喃道,“我却是,我却是想你,想得紧呢。”
南絮只觉“轰”地一下热意上脸,被轻轻握住的手心都沁出汗来。他与这位江公子十年来也没说上三五句话,怎地、怎地突然之间这般唐突起来!
正欲挣扎当口,南絮忽地瞄见自己双手虎口都有一道文身,他从未见过。于是暗自思忖,他究竟是醒了还是仍然醉着?难不成这是在梦中?可他怎会梦见与江公子如此狎昵……难道他……
越想越窘迫,南絮支支吾吾地抽手,“我、我醉了……”
江澍红着脸看着他笑,“什么好酒,把你馋成这样。我也想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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