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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擎。”她的目光瞬间深沈阴狠,与刚才的柔和似水判若两人,“你看,不管我是不是云沁,他都是那么的谨慎小心,和叶知婉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生怕两年前的秘密大白天下。哪怕贵为皇子,七十二条人命也足够断送他的煌煌前程,呵呵……”
她低笑两声,眨了眨眼,眼中又恢覆了宁静。
“香落,”南烽开口道:“报官,不能不报。”
南香落懂得他简单的几个字后的意思,报官不是为了指出幕后凶手是清王秦苍擎,何况现在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可以指认,这只是一步棋。
“在此之前,”她起身,目光落在南烽受伤的胳膊上,“先为你清理伤口重要。”
此时此刻,愧疚感涌上心头。
自以为能够镇静的面对一切,事到临头,才发觉是高估了自己,还害得师兄为她受伤。南香落缓步走上前,看着被鲜血染红一片的衣袖。
云世安从厢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来,“人走了?”
南香落点点头,“麻烦云师兄验一验尸体,然后去衙门报官,就说有歹人闯入,死人了。”
“好。”云世安应道,南香落和南烽有什么考量,他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南香落又对南烽说道:“师兄,进屋去吧。”她心里隐隐的有些发疼,最不愿意看到亲近的人受伤。
两人进了屋,她取来药膏和纱布,又打来热水。
南烽静静的看着她帮自己卷起衣袖,然后用温热的巾子仔细的擦洗伤口,再抹上药膏,她的眼神太过专註,似乎恨不得能用目光就让伤口在一瞬间痊愈。
剑伤并不严重,大约小指长度,清洗并抹了药膏后,没有再出血,不知是杀手太低估他们,还是根本就没这回事,剑上没有涂抹毒药。南香落这才松口气,用纱布将伤口那一块缠绕包扎好。
“没事了。”看着她仍旧微微蹙着眉头,南烽活动活动手臂。
南香落可笑不出来,沈默了片刻,嘆道:“其实……我也怕黑。”
南烽默不作声。
“从那晚开始就怕……”南香落闭上眼睛,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惨烈场面,“每晚都不愿吹灭蜡烛,总觉得那些人还会从黑暗中无声的冒出来,取我的性命。”
两年了,她从未说出过心中的恐惧,却因为南烽为她受伤,而不由地道出实情。
“最初与你们师徒三人不熟悉,怕晚上亮着灯,要被你们骂浪费,狠狠心吹灭了等后赶紧缩在被窝里,不敢冒头,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那时候,她日日精神萎靡不振,引得师父和云师兄格外关心,给她换了几付方子调理身体,却因此和他们三人真正的熟悉,壮着胆子不灭蜡烛就睡下,习惯一直保持到了今日。
“没关系,师父有钱。”南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南香落哑然,抬头看着面色沈静的师兄,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师兄……”她张了张嘴,忽而一笑,“难怪师父叫他们多挣了钱再回去。”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她不再去想那些纷扰纠缠,收拾好了药箱,那边云世安验尸完了过来。
“杀手大约四十岁左右,是个练家子,身上没有任何刺青,不过……”云世安晃了晃脑袋,指着自己耳后,“这儿有一点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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