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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悔峰,摘星崖。
上官时身披月光,独自站在月色当中。
对于风飏,要说怪罪,自然是有的。
师父没有尊重他的意愿,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加诸于他的身上。
但他跟了风飏多年,风飏也一直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风飏的死,他必让仇不德血债血偿。
“上官兄。”
赵毅从树林里走出来。
“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上官时问道。
赵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知道上官时对苍云门的感情很深,绝对不亚于他。这件事该如何向他说呢,或者,他到底要不要向他说呢。
犹豫了很久,赵毅还是开了口。
“如果说,你遇到一个两难的境地,你会如何选择?比如亲情和爱情,亲情和友情,或者亲情和恩情?”
“设想一下每一个选择它会造成的后果。如果哪一个后果你无法接受,那么它就会成为你最终的选择。”上官时说道。
如果选择叛离苍云门,那么最终的后果,有可能是是师兄弟相残,而他赵毅必定成为门派的罪人。
如果他选择留在苍云门,那么将来或许他会与父亲在战场上相遇,或许他会死在父亲手上或者父亲死在他的手上。
哪一个后果他更无法接受?
赵毅似乎有了答案。
母亲在他小的时候就因为生病离开了他,一直是父亲把他带大。这么多年,他曾多次见过父亲在夜里挑灯看剑,他懂父亲深藏多年的执着。
“上官兄,你说,如果一面是你师父,一面是你的父亲,你要如何选择?”
“你不是已经有了选择吗,又何必问我?”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对的。”赵毅说道。
“有一些选择本没有没错,努力去让你的选择成为正确的,才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上官时道。
“上官兄,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猜到一点。”
“那,你猜到多少?”
“赵伯伯和上官惊鸿是以前就认识吧?上官惊鸿或许是前朝权贵,而你父亲应该也是前朝重臣吧?”
“上官惊鸿就是前朝皇帝,元震。我父亲是前朝将军。我们家五代为将,世代忠烈。父亲说,他只做舞朝的将,只认姓元的帝王。”
“原来如此。”
上官时走到赵毅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打算哪天走?”
“等盘龙祭结束吧。”
“去和夏伯伯,管长老他们道个别吧。”
“夏伯伯那里我爹一定会带我去的,师父那里,我没脸见他。”赵毅嘆了口气道。
“那就留封信吧。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送你。”
赵毅突然抱住了上官时。
也许以后再见就是在战场上。
就是生死相决。
“上官兄,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走。”
“作为苍云门的弟子,我不想你走。作为你的兄弟,我希望你遵从自己内心的决定。”上官时说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上官兄,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找你喝一坛庆缘春。”
“好,我等着你。”
看着赵毅消失在了夜色当中,上官时心中忽然有种失落感。
师父走了,兄弟也走了。
来日在战场相见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他不愿去想。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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