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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卷毛瞥了一眼陈元洲,十分有自觉地说了句会给他带饭的,拽上田昊昊马上就离开了。
陈元洲象征性地抬手去拦卷毛,自然拦不住。
卷毛走了几步,还回头冲陈元洲眨眼睛,陈元洲无声地笑着指了指他,是那种带点无奈的苦笑。
但当他转过头望向许知白的时候,明明还在嘆气,脸上的笑意却已经变成了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高兴。
许知白看着他们两眼神来去地打机锋,感觉像回到了高中时代。男生们勾肩搭背地商量怎么和女生说话,故意把其中一个推出去,然后带着“不用谢我”的表情跑开。
说实话挺幼稚的,但也很可爱。
许知白想到这里,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陈元洲看到她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外卖点多了,分一盒给你。”许知白笑完,把手中的炸鸡盒子递给他,说明了来意,“顺便看看你试训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陈元洲下意识地这样回答。
“有多好呢?”许知白手抱着胳膊,靠在墻上,微微仰着头看他。
陈元洲早就习惯了把要说的话高度浓缩成几个字讲出来,突然被许知白这么一问,反而有些不适应。
“就是,打得还行,然后……”
陈元洲垂眸看许知白,她还在很认真地听他说话,见他停顿,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说。
隔壁餐厅里的交谈声经过墻壁过滤变得闷闷的,因为他的停顿,四周安静了一瞬。走廊的橙黄灯光照下来,许知白的眼睛里有浅浅的光点。
陈元洲每次说长句子的时候,都会担心听的人觉得不耐烦,于是就想着赶紧说完,接着他自己也急躁起来,因此他说话才越来越言简意赅。
但许知白天生长了副温柔的模样,听人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眼神仿佛带着无限的耐心与包容。
她也是这么听别人说话的吗?
这个念头在陈元洲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偏开视线,去看她身后地板上的花纹。
“前辈都很照顾我,教练也夸我了。嗯……学到了很多东西。”
许知白听完点点头,站直了身子,一脸欣慰:“不错呀,好好加油。”
然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往四周看了看。
陈元洲怕她下一秒就会开口说她要走了,在心里飞速地想着话题。
两人挨得挺近的,他只要一呼吸就能闻到许知白身上那股熟悉的熏衣草香气,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开口问:“你喷了香水吗?”
陈元洲说完,又觉得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的特别蠢,摆了摆手:“我是指,那个,你身上好香。”
其实这话也不对劲,但陈元洲在许知白面前很容易就大脑当机,比如此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在说傻话,但已经放弃了找补回来,只是凭本能定定地看着许知白。
许知白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抬手闻了闻自己手腕:“有吗?我最近没喷香水。”
陈元洲身体往前倾,抽了抽鼻子,像在嗅什么东西的小动物。
许知白是在这一瞬间觉得气氛有些暧昧的。
少年身上温热的气息隐约地笼罩过来,许知白能分辨出来那是一款销量很好的洗衣液的味道,但被陈元洲的体温一捂,变成了独属于他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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