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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看得透彻
噩梦来袭
恍恍惚惚中,我坐在一辆货车的驾驶座上。
而车停在路中央,我环顾四周,深色别墅,苍翠松林,就像处在一个异度空间,却又是那么真实而虚幻。
远远地,我看到有一个白色光点渐渐靠近扩大,而车就在这时突然像利箭一样窜了出去,我紧张地看向前方的道路,是冉冉!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看上去失魂落魄,竟直楞楞地朝车前奔来。
我尖叫大呼,喉咙却又被那双无形的手扼住,拼命踩剎车,而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发迅猛地撞了过去。
“砰!”我看到,冉冉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在车窗前定格,然后有鲜血从她的额头涌出,她僵直的身体渐渐滑落下去。。。
我猛地惊醒,立起身来靠在床头。
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与黑暗相对无言,直等黎明前的曙光,等它渐渐照亮我的病房。
感觉心在淌血,但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恨了那么多年,原来冉冉是自己害死的,多么可笑可悲的事实。这残酷的真相,哪里又是眼泪可以洗刷的。而我心里的痛苦,已经不是大哭一场就能减轻,这种痛犹如一双凌厉的魔爪,狠狠地扼杀我的心。
这次发病很安静,安静地有点可怕。
单纯以抑郁心境为主,我恭顺地接受治疗,恭顺地服从安排,不像当年刚进这所病院的时候,那么攻击破坏不安分。
只是不愿开口说话,不想同任何人说话。
心理医师还是王医生,许久不见,他依然稳重儒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清秀俊朗的脸上透着几分严谨认真,修长的手指翻着病例,有阳光透过百叶窗,将他好看的侧影完美展现。
他抬头推了一下眼睛,笑着对我说:“我明天再来。”
声音清亮温润,如一股和煦的风吹过,我想冲他微笑点头,说一声慢走。但事实上,我只能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然后转身离开,我听到他的一声轻嘆,悄无声息,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知道学校已经开学了,而老大她们已经光顾过这里好几次。还有燕子威哥韩东学,甚至是小贰大飞林露儿都来观摩过我。
唯独不见李凌皓。
他是不会来的,燕子告诉我,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妈跪倒在李凌皓面前,她哭着苦苦哀求说,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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