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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回家的路上,杨韧的心情很覆杂,想到小爱手臂上的大面积伤疤,就心痛不已。那是一个女孩子啊,今后长大懂事了,爱美的漂亮姑娘要怎么才能掩饰这片伤疤?
徐遥的眼睛是在和苏芝离婚后开始病变的,那时候一向视力极佳的他突然看不清东西,非常不适应,病情来的突然,使他开始对生活变得措手不及。而小爱刚刚失去了妈妈的照顾,此时爸爸也没法照顾她了。
老头每天和小婴儿一起睡,每晚起夜给她做开水沏奶粉,一次小爱啼哭不止,爷爷忙忙叨叨的时候,奶瓶没拧紧,一下子就把奶洒了出来,全倒在了小爱的手臂上。原本因为饿而发出的哭声突然变得撕心裂肺。
老头赶紧拿毛巾把孩子手臂擦干,可是小爱还是痛苦地挣扎着,疼得甚至翻了白眼。好在睡在隔壁卧室的徐遥听不到,他抱着孩子到水池里反覆冲洗,可是这么细嫩的皮肤还是被烫烂了。
后来老头把事情告诉了徐遥,他除了心痛,并不能责怪父亲,自己的孩子自己不能照顾,还要麻烦父亲,已经够自责了,他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也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2)
“哎。”杨韧重重地嘆气,拉着儿子往家走去,可是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突然他有些庆幸小爱不会说话了,如果小爱会说话,会不会问爸爸:“为什么你不能亲自照顾我?为什么会让我的手臂出现这么大的伤疤?为什么你不能去幼儿园接我?”
这些问题要徐遥怎么回答呢?
就连杨韧都觉得很残忍。
之前因为挨了打,杨亦潼一路上有些沈默,又见爸爸嘆气,更是感觉不妙,可是他并不知道爸爸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忍不住指指爸爸手中抱着的大收纳盒,问道:“爸爸,你为什么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回家?”
起初杨韧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道儿子指的是自己单手抱着的黄鹤楼模型,一股小得意涌上心口,道:“什么别人?徐遥不是别人。”
杨亦潼不明白,继续问:“为什么不是别人?徐叔叔和你不是一个人呀。”
杨韧被儿子弄得哑口无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瞪了他一眼,抱紧了怀里的箱子,道:“小东西,你懂什么。”
(3)
一见爸爸瞪眼,杨亦潼就害怕地蔫了下来,杨韧知道儿子一直很怕自己,又想到刚才在徐家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他,心下过意不去,领着他走到墻角,然后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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