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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两个恶人,顾双林心里舒畅多了。他整了一下披在身上的鲜红色斗篷,是在双喜楼顺的,原本的主人应该是魏祥。
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虽然带着几道血口子,却更加的生机盎然,俊朗的那么醒目,让看到他的人心潮澎湃。
和往常一样,杀过人以后的白天,总是晴朗的,顾双林心情好,置身于热闹的集市之中,用魏祥的钱给自己买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填饱肚子又去换了一身干凈衣服。
从成衣铺走出来,顾双林的脸上挂上了笑意。
姚记绸布庄,是他刚刚打听到的地址,那矮个子裁缝的产业。
在文安城呆了几个月,他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闹市,人多,嗓门也大,乱哄哄的那么有人情味,顾双林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很想和苏末一起逛逛这人间烟火。
谁知他刚走到一处岔路口,对面便涌过来十几个拿枪带棒的官兵,领头的扯着大嗓门喊,“让开!让开!官兵抓人!捣乱者以从犯论处!让开!…”
顾双林心中一惊,刚想转头趁乱溜走,却被一大群看热闹的老百姓推搡到了那个领头官兵面前,心中暗叫不好!
“干什么你!”领头的长了大半张脸的串腮胡,一双眼睛又圆又黑,瞪起来很吓人。他一把扯住顾双林问:“这一脸的伤是哪来的!”
是鞭子抽得,若对方是个高手,光看力道和方向就能判断出是官门中人的杰作。其余的十几个官兵瞬间围了上来,看热闹的人瞬间不敢吭声了。
“把画像拿来看看!”
小个子兵麻溜的递过来几只宣纸筒,串腮胡接过其中一张,没急着打开,两眼一直盯在顾双林身上。
坏了,顾双林心想。本不想在大街上贸然出手,可他毕竟杀了魏祥,那可是大太监魏锦的义子,没料到通缉犯的画像这么快就出来了,一场恶斗少不了。
既然註定要打,顾双林也不跟官军废话,挺直了脊梁道:“怎么?挨打也犯法啊?我只听过打人犯法!”
对方被他说得一楞,随即张开大嘴哈哈的笑起来,“你小子!”串腮胡拿大拳头往顾双林前胸锤了一下,“这个敞亮劲儿老子喜欢!”
那一拳正好打在顾双林的伤口上,痛得他倒吸凉气儿。可串腮胡急转的态度又让他按下了心中的莽撞,梗着脖子吸吸鼻子,“官爷看我像通缉犯吗?”
“你?”串腮胡又笑了,笑声缺心少肺似的响亮,“来人!”他突然敛起笑容,恶狠狠的瞪着顾双林,一只手牢牢把他困住,“把通缉犯的画像贴墻上!”
顾双林的青梅剑已经从胳膊上滑落,缠斗一触即发。
人群中自觉地闪出一条道来,官兵接过串腮胡手中的画像,拿着浆糊刷子往墻上贴,顾双林背对着墻,又受人钳制,不敢贸然回头。
等贴完了,串腮胡瞇着那双黑眼睛大声道:“大家看看画像上的人是不是这小子?”
顾双林的手心已经在冒汗,后背冰凉。
人群比刚才更安静,一双双眼睛毫无顾忌的投射过来,看得顾双林浑身发毛,垂在腰间的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按住了青梅剑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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